3. 情動石櫻花_第八章 可五哥來不是為別的

可五哥來不是為別的,他是來帶我走的。

他說,父皇已經決定,要和大燕聯手攻打祁朝,我留在這很危險。

戲劇般的轉折令我心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如果開戰,令翳是不是會死?

五哥定好的日子,是在初九,那日是我的十七歲生辰日。

他會帶人接應,只將我接出去,我卻想起杏子和溫呈,拜託五哥也將他們帶走。

夜裡,令翳來到我的寢殿,可此時我卻因心中有事頗為鬱結,令翳似乎看出什麼卻也未說,他不同往日那般對我橫衝直撞,反而溫柔起來。

我驚異他的轉變,有些不解,卻只當他是換個玩法。

昏沉間,我聽他在我耳邊,道的不再是那些尖銳言語,而是。

「讓你當皇后,好不好?」

似石子擲進清水湖,漣漪陣陣,難以平復,我幾乎是立刻湧出淚來。

我怎會不知呢?

令翳即位多年,後宮卻無任何嬪妃,他將我好好地保護在這吃人的後宮中。

若說欺凌,也只有他才能欺凌得了我。

「讓你當皇后,你一輩子陪著我。」

他俯在我身上,四目相對,火光迸裂。

「再敢搖頭,給你頭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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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見五哥,我想對他說,我不想走。

我想陪著令翳。

生辰宴那日,五哥來了,杏子與溫呈已被接走,五哥蒙著黑麵巾,不由分說拉著我離開,我甩開他的手,只是流淚,五哥不可置信,問我。

「你愛上他了?」

指的自然是令翳,我無聲預設,許久,五哥點點頭,我以為他尊重我的選擇,可當頭一擊,我暈倒在他懷中。

昏睡前,我聽見他的聲音,「嵌月,對不起,五哥必須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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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顛簸,我轉醒後已是出城馬車上,溫呈杏子坐在一邊,杏子擔憂的將我扶起來,溫呈卻是一言不發,似沉思模樣。

我還未說話,一支弓箭射中門框,力道極大。

馬車靜止,我察覺不妙,撩開布簾朝外看去。

令翳站在城樓上,睥睨眼神射向我。

五哥已抽出刀飛身出去,我見令翳已對著五哥做出搭弓射箭的姿勢,心中一急,連忙衝上去擋住五哥身形。

我望著令翳,他果然放下拿著弓箭的手,只是那眼裡,再不見溫情,他的眼神,像能將我凍傷的模樣,「朕一直在賭,賭你不會走,可朕還是輸了。」

語氣裡滿是落寞,可我已管不了這些。

所以,這是一場局?但令翳是從何而知呢?

一柄從背後抵來的刀擱置在我五哥的頸項上,我回頭,不敢相信,是溫呈。

杏子也不敢相信如此變故。

我不敢想,我不敢想溫呈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效忠令翳,是在祁朝時,還是在塔內?

令翳對五哥將我帶走的計劃瞭如指掌,只因我從沒瞞過杏子和溫呈,也就是說,是我害了五哥,而令翳是真的對五哥起了殺心。

我臉白一片,正想跪下求情。

杏子卻衝上來,以身軀撞開溫呈的刀,而一切都是那麼湊巧,那把刀,是那麼湊巧地捅進杏子胸膛。

「嘭」的一聲,似有什麼在心中炸開,血肉橫飛,痛地說不出一句話來,我的眼淚似瀑布般急流之下,我看不清杏子的臉。

杏子,死在了自己最愛的人刀下,為了保護我們。

她怎麼那麼傻。

而溫呈,似乎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瘋了般抱住杏子痛苦哀嚎,我憤怒地衝過去哭著捶打他。

「是杏子啊!她是杏子啊!」

如果,如果我不讓五哥將他們帶走,或許此時此刻,杏子還會在朝春殿裡生龍活虎,又如果,最初我沒有因為一時害怕,就將杏子帶來了祁朝,再如果,最初杏子成婚後,我便央母妃將她放出宮,是不是如今,她就不會死?

我抬頭,淚眼婆娑看著高高在上的令翳,他鐵青著臉,命人將我和五哥擒住。

23

若說這一生中,有什麼最為屈辱的時刻,便就是現在了。

我跪在地上祈求,祈求令翳能饒我五哥一命,我知以如今兩國關係,莫說殺死一名皇子了,我一遍一遍朝令翳磕頭,突然想起,與大燕和親那年,我也是這樣,一遍一遍朝父皇磕頭求他。

可令翳不為所動,許久,他告訴我。

五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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