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情動石櫻花_第七章 我記得
我記得,那年第一次去他屋子找他時,他將我禁錮在床榻上,也是這般,我瞧著他。
一隔多年,我們都長大了。
長大了,所以彼此都有些難以言語。
「嵌月公主倒是睡的好,只是不知朕那父皇睡的如何。」
令翳終於開口。
口吻卻是輕蔑又戲謔。
我不免有些心痛,覺得看不清他,伸手想點燈,卻被令翳捉住手腕。
「那時朕從來不燃燈。」
「因為燃了燈,你那些皇兄們便能輕易找見朕。」
我心痛的更厲害了。
「我替皇兄們,對不起。」
令翳卻沒放開我,反而擒住我的肩,迫使我仰頭看著他,他離我是那樣近,可我又覺得,是那麼遠。
「有許多次,朕都想殺了他們,可朕知道不能動手,朕得活著,回來。」
逐漸適應黑暗之後,我再次看見令翳的臉,那張臉瘦削了許多,透過他的眼,我彷彿看見了那奪嫡之爭背後的刀光劍雨,殘忍弒殺,
這也意味著,令翳,他再也不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令翳了。
令翳張狂笑起來,嘴角邪罔眼神瘋狂,「真得多謝你父皇啊,還真將朕全須全尾送了回來。」
「嵌月公主,嫁給老頭子的滋味,好受嗎?」令翳迫切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委屈恐懼憎惡的表情,可是沒有。
我對他從始至終只有可憐與祈願。
卻不知哪裡惹到了他,他揮了床頭燭臺,朝我怒吼。
「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朕!」
「你憑什麼可憐朕?如今……該是朕可憐你了!」
令翳封住我的唇,蛇尖如小蛇般鑽進我的嘴裡,我大駭,卻推不動他。
我從不知,兩個人之間,還能靠近至這般距離,牢牢粘滯在一起,而被入侵的感覺太過陌生,足以叫我恐懼。
我瘋狂地推令翳,卻推不動,他像一座大山般壓在我胸膛之上。
重的我喘不上氣來。
這是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席捲,蔓延至天明。
19
我後知後覺知曉了令翳對我做了什麼,我想我是該哭一哭的,當做女孩變為女人的蛻變禮。
而杏子在第二日幫我沐浴時發現我身上痕跡,驚愕了許久,直到我說出那人的名字時,才終於放下心來。
她拉著我的手,問我,「公主,你開心嗎?」
有一抹紅霞爬至臉頰,我誠然回她,「總比是別人好。」
第二日,祁朝宮人傳召,命我今夜去侍奉太上皇,我不知令翳究竟何意,有宮人替我沐浴,而後將我帶進太上皇的寢殿。
裡頭並無宮人,咳嗽聲傳來,我循著聲音找去,這才看見床榻上的太上皇,他顯然病的很重,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
我躊躇著不敢過去,身後門卻又開了。
是令翳走了進來。
他貼近我的身子,嗅著頸項間的氣味,「好香。」
而一米之隔,我名義上的丈夫,且是他的父皇,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
慌亂無措的情緒席捲,我推開了他,顫著聲音說,「令翳,你別這樣。」
令翳卻沒有絲毫不快,彷彿這只是一場捉弄我的遊戲。
「公主莫不是想為父皇守身如玉?」
「昨夜的事,公主都忘了?」
我又羞又急地揮袖扇他,卻仍沒阻止他的話,令翳擒住我的手,將我擁坐在他身上,面對著他的父皇,笑著。
「父皇,起來看看,兒臣為您新納的妃嬪。」
我感受到他的恨。
這一刻,他將我當成了刺他父皇的刀,我心痛的厲害,卻什麼也做不了,任由他剝了桌上的橘子,喂進我嘴裡,溢位來的汁水又被他吻去。
令翳,別這樣。
他問我,甜嗎?
20
大燕始終沒有放棄一統天下的夙願,戰火終於延綿至祁朝,我也許久未見過令翳,沒見到他,卻見到了五哥,五哥一向來無影去無蹤,這一次,竟飛進了祁朝後宮,尋到了我。
我見了他極為欣喜,長久以來的思念終於得了宣洩,抱著他喜極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