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刃_第6章 怒斥着傅庭雲不忠不孝
怒斥著傅庭雲不忠不孝,枉為臣子也枉為人子時,不忘連帶著侯爺一併罵個徹底。
傅庭雲緊咬牙關,深藏恨意,也只能低頭認錯。
我望著一身狐媚術被砸得灰頭土臉的崔玉芙,只剩漫不經心的諷刺。
與她擦肩而過時,我輕輕警告了她一句:
「趁著還有氣兒,趕緊滾。」
她神情一僵,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顯然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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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她便在寒亭夜深時,一咬牙將自己泡進了冷水裡。
次日送她姑母回雲州崔家時,她便病倒在床上起不來身了。
傅庭雲扔下禮義廉恥,直挺挺跪在了侯爺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懇求道:
「父親,孩兒不想像您一般落下陰陽兩隔的終生遺憾。」
「陸雪棠非我所愛,她只是端莊大方,適合做一個體面的主母。孩兒與她成親後方知她宛若樽泥菩薩,除了貌美,實在無趣。玉芙與我情投意合、心意相通。她才是我多年放不下的牽掛,求父親成全我。」
侯爺動容。
他輕輕掃了我一眼,帶著淡漠的不喜。
而後衝傅庭雲問道:
「饒是抬了玉芙被千夫所指,乃至你失去世子之位,你也絲毫不懼?」
傅庭雲深深叩了一首:
「所有後果,孩兒願一力承擔!」
侯爺鬆了口氣,一副老懷安慰的樣子扶起了傅庭雲:
「父親未全之志,如今落在了你身上。父親唯願你,餘生圓滿。」
崔玉芙身子一軟,跪在地上啜泣道:
「多謝侯爺成全。姑母在天有靈,知曉侯爺的一片真心,也定能安息了。」
他們三個志得意滿。
我牽著溪霧,像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
夜裡,溪霧賴到了我的床上,將我抱得很緊:
「孃親別怕,祖母說了,除了祖母,孃親還有我。」
「有我護著孃親,孃親就什麼都不怕了!」
我緊緊將溪霧摟在懷裡,用力親了親。
他們自尋死路,我只能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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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下葬後,崔玉芙便住進了侯府僅次於主院的清霧院。
那院子是母親親自為溪霧修建出來的。
她那時一邊指揮著下人安置花草,一邊唸叨著: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便沒了家,這話我不認的。這溪霧的院子不僅要修得又大又華麗,我還要將我半庫房的寶貝都搬過來,足夠她衣食無憂地用一輩子。」
「她以後嫁不嫁人,甚至招不招贅婿,都能在這小院子裡快活餘生。」
一景一物,都是依照溪霧的喜好。
人走茶涼後,院子換了主人。
侯爺是家主,忤逆不得。
崔玉芙招搖地住進去後,第一件事便是挖了溪霧的魚池,要種上半院子雅緻的花。
溪霧捨不得她祖母的心血被糟蹋,哭喊著去阻止。
崔玉芙卻身子一軟,倒在了傅庭雲懷裡,汙衊溪霧推了她。
傅庭雲大怒,指著溪霧鼻子大罵其不孝。
與傅庭雲四目相對時,崔玉芙面色一白,拽上他的衣袖怯怯道:
「庭雲哥哥,夫人不喜歡,便算了吧。不過幾株鄉思所寄的花,斷不能因此傷了你與姐姐的情分!」
傅庭雲聞言,驟然眉眼冷冽,目光銳利地落在我身上:
「一個讓我侯府丟盡顏面的妒婦罷了,莫不是本世子在自己府上種一片花草都要看她臉色!」
他不怪自己孝期與人苟且的無恥,卻將被人撞破後的羞恥與憤怒,都責怪在我身上。
迎著崔玉芙唇角直勾勾的得意,我沉靜開口:
「自然是以世子心意為重。」
我轉身而去,眉目低垂,滿眼冰涼。
他的心意,你的死期。
如此,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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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月後,深受陛下喜愛的錦瓊公主來府中做客。
被我引入水榭之下,小坐了一盞茶。
起身時,她突然呼吸急促,一身紅疹,昏死在了侯府裡。
錦瓊公主對玉芙蓉花粉過敏,滿京皆知。
與之交好的勳貴,為討好她也好,為賭她阿兄寧王的前程也罷,都會默契地挖去玉芙蓉。
可侯府,竟是個例外。
老侯爺震怒,要拿我問罪。
我一臉茫然:
「溪霧與殿下一般,玉芙蓉花粉過敏。母親疼惜,府中從未種過玉芙蓉!」
聞言,剛進門的管家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是崔家小姐挖了我們小姐的魚池,移栽了半院子的鮮花,其中便有玉芙蓉!」
「此事驚動了陛下,寧王讓侯府儘早給個說法!」
話音落下,侯爺刀子一般的眼神驟然落在崔玉芙身上。
崔玉芙身子一瑟縮,帶著哭腔慌亂喊道:
「我不曉得公主會來……」
「你不曉得公主會來,所以是衝我溪霧而來的?」
崔玉芙面色一白。
門外急著上門問緣由的傅家族人聽了個完全,便惱怒地衝進了門:
「先是讓我侯府背上罵名,如今又毒害嫡女性命。說是無辜,她頂著一顆二十歲的人頭,莫不是配相的!腦子被豬啃了都做不出此等喪良心的事來,何況還是個討人歡心的妓子,能幹淨單純到哪裡去。」
「我傅家大門,絕無可能讓這等喪門星進!」
義憤填膺的,是向來與婆母交好的大伯母。
大伯母雖是侯爺的嫂子,卻端的是長嫂如母的姿態。
伯父去得早,膝下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