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刃_第10章 侯爺是不是覺得
「侯爺是不是覺得??口很痛?」
他身子一僵:
「你給我下藥了?」
我淡漠看他,像看個死人:
「早在我灌崔清如滾燙的茶水那夜,便料定了她的死期。」
「您是深情的人,當留點信物緬懷故人的。所以,她的隨身香囊裡被我塞了點好東西。」
「你三次怒火攻心,那毒便爆發了。從五臟六腑開始潰爛,一寸寸疼到痛徹心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嚥氣。」
侯爺面無血色,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毒婦,我當初就不該讓你進門!」
我笑了:
「說當初,未免太過可笑。若回到當初,我會早早刀了你,為母親永絕後患!」
「世子院子裡的風水不好,又遭小人,還惹禍上身。我便將其與您一起搬去清風院好好靜養。」
「那裡僻靜,離前院很遠。你們臭了爛了,疼到歇斯底里地嚎叫時,都不會被人聽到!」
侯爺大怒:
「你……」
他話沒說完,我驟然冷臉,一把掐住他的下頜,惡狠狠地灌下了一碗啞藥。
那些高高在上砸在我與母親臉上的教訓,我早就聽夠了。
從此,世界便都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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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被我貼心地安排在了一處。
面對面躺著時,都不會錯過對方的慘狀。
傅庭雲渾身潰爛,惡臭生蛆,痛到死去活來。
沒日沒夜地慘叫著,求他父親給他個解脫。
可老侯爺五臟六腑都壞了,一夜白頭不說,身體衰敗得宛若遲暮老人。
身子還沒動,就開始喘粗氣。
一雙乾枯的手,抬起來都費力。
更是時不時一口血吐出,惡臭到令人忍不住乾嘔。
我是體貼的主母,推著這樣的他見了一次大伯母。
大伯母疼惜地捧著我的手嘆息道:
「難為你了,伺候一對這樣的父子。你放心,伯母都放在心裡的,日後定不會讓你委屈。」
侯爺想求救,卻歪倒在輪椅上,呼吸如鼓,呼哧呼哧的,聽著都讓人心煩。
希望就在眼前,求而不得,萬箭穿心的痛楚與無力,他給過我母親的,如今我都還給了他。
趙姨娘為討我歡心,主動請纓去照顧起了侯爺。
我知道,她恨侯爺。
魚兒幼時本可與常人一般,無懼風雨的。
可她生病時,侯爺舍不下臉面去御前求藥,生生拖壞了魚兒一副好身子。
趙姨娘恨了好多年,可為了求活路,她只能討好賣乖。
直到如今。
她照顧侯爺的方式很特別,手指長的銀針,日日為侯爺扎穴位活絡筋骨。
滾燙的吃食,不等侯爺嚥下就往侯爺嘴裡灌。
連侯爺黃白之物弄了一床,她也裝作看不見,讓老不死的屈辱地受著。
軟刀子磋磨,無休無止,是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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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大伯母說到做到,為溪霧請封了郡主。
侯府變成了郡主府。
我想起母親的話,溪霧嫁不嫁都有自己的家。
所以,將我的生存之道傾囊相授與她後,她不賭人心,只求安穩,為自己招了贅婿。
我也沒忘了母親的志向,在夫君不中用時,買了一院子的男護衛。
個個俊美清秀,十項全能,夜夜在夫君眼皮子底下陪我解悶。
溪霧知曉,她說,那是母親自己謀劃來的圓滿,該她享福。
守著郡主府的權勢、陸家的財富,我們手握胭脂刃,終得一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