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刃_第4章 崔清如壓着眼底的得意
崔清如壓著眼底的得意,嬌怯地往侯爺身後躲,卻被侯爺憐惜地護在身後,衝母親發起了脾氣:
「你這是做什麼?來捉姦不成?我與清如清清白白,你非要鬧得這般難堪。」
「如此,為了清如的名聲,我也只能委屈她,許她個平妻的名分了。」
母親聞言拳頭一緊,滿目通紅地怒問道:
「若非她父兄棄城門而逃,我秦家軍如何能在兩面夾擊下,用點燃火藥同歸於盡的狠絕,博得慘勝!」
「你明知她崔家與我秦家乃不死不休的世仇,你還要用她來挖我的心?」
「夠了!」
侯爺怒斥道:
「那是她父兄膽小怯懦,失了武將的英勇,與她一個弱女子何干!她在崖州十數年,已然吃盡了苦頭,陛下尚且既往不咎,你又有什麼資格揪著不放!」
「何況,當年為彌補你秦家,不是將你賜婚給了我,代替清如錦衣玉食了一生,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你無恥!」
母親震怒,一耳光打在侯爺臉上,扔下尖叫著撲進侯爺懷裡的崔清如和怒吼的侯爺,揚長而去。
8
當晚,崔清如的院子裡便起了火。
雖然她毫髮無損,卻還是將矛頭指向了母親院裡的下人。
侯爺不管不顧地衝去了母親院裡興師問罪。
母親向來受不得窩囊氣,不是她做的,她絕不會認。
二人起了爭執時,崔清如趁機扭著腰肢撲進門便跪了下去:
「我願回雲州,只求姐姐勿要與侯爺生了嫌隙。只要姐姐肯高抬貴手饒我一命,我保證,此生必不會再踏足京城一步!」
「不可!」
侯爺大怒。
「阿如糊塗啊,你怎就不明白,我心裡只有你,我此次必定也能護住你啊。
二十年前我錯了一次,半生都泡在那場苦水裡,只恨自己不能陪你同甘共苦。好不容易失而復得,你怎可挖我的心!」
崔清如撲進了侯爺懷裡,壓著帕子,衝痛心到捂著??口的母親不斷勾唇挑釁。
母親再也忍不住,啪的一耳光打在了崔清如臉上。
侯爺怒極,抬手便一耳光將母親打翻在地。
母親額頭撞在桌角上,血流如注。
崔清如扶著額頭,身子一軟,往地上滑去。
侯爺急忙抱起崔清如衝出了院子。
一邊走,一邊命令道:
「將院裡不長眼的下人全部發賣!院門上鎖,夫人何日知錯,肯向清如道歉了,這門何日才許開啟?」
母親怒火攻心,多年心疾發作。
近身伺候的下人被髮賣得乾淨,無人送她心疾藥,就那麼活生生地疼死了。
我默了默,抬眸看向趙姨娘,又問道:
「那時候,傅庭雲在何處?」
趙姨娘呼吸一滯,不自然地垂下了眸子:
「崔清如入府時,帶了位孃家侄女,便是……京城的名伶玉芙!世子……世子那日在陪她遊湖!」
原來如此。
夫君無恥薄情,兒子淡漠寡義。
我的母親,就這麼被磋磨死在了一個罪臣之女手上。
她不是要與我母親平起平坐爭高低嗎?
我這便送她上路!
9
我穿起了母親的衣裳,一筆一畫描上了母親平日的妝容。
要麼說是母女呢,如今燈一晃,我們便像了八分。
崔清如啊,欠母親的命,我來討回了。
母親屍骨未寒,她溫香軟枕,睡得可真安穩。
冷風撲得窗戶啪嗒一聲響,她才驟然驚醒。
卻與站在床邊披頭散髮、滿臉血汙的我,對上了視線。
「啊!你……你是人是鬼?你為何……」
她話還沒說完。
就被我攥著衣襟拖下了床。
通的一聲,將其狠狠扔出去,後背砸在了茶桌上,忽地噗出一口血……
她嬌軟的身子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才拎起桌上的茶壺,鉗著她的下頜,狠狠往裡灌:
「不是喜歡茶嗎?滾燙的茶,我餵你喝個夠啊!」
滾燙的茶水被灌下,瞬間讓她慘叫連連。
可惜了,我掌管侯府五年之久,給她院子裡的下人落碗蒙汗藥,還不是難事。
她被燙得皮開肉綻,捂著嘴痛到滿地打滾。
那副勾引人的狐媚相,也只剩烏髮散亂、妝容髒汙後的狼狽不堪。
想起母親額角的血,和棺槨裡慘白的臉上那偌大的一個疤。
我便毫不猶豫地拿起茶壺,啪的一聲砸在她額角。
額角落了好大一個坑,鮮血和滾燙的茶水落了滿臉。
也不知是疼的,還是燙的,她想伸手捂著滿臉的傷,卻連碰都不敢。
就那麼歇斯底里地哀號著、慘叫著。
像條在泥土上板命,即將乾涸而死的爛魚。
估摸著就著茶水送進她肚子裡的爛心藥,也快發揮作用了。
我才拖著她的烏髮,將人拽到了床邊上。
壓下身子,藉著冰冷的月光,讓她看清婆母這張暗恨的臉。
而後,咚的一聲!
整個人被我砸在了拔步床上,軟軟癱了下去,再無動靜。
我俯視著將死之人,只剩沉痛的一句:
「去給母親賠罪,你是第一個!」
一聲驚雷炸開,將我臉上的恨意與冰冷照得慘白。
侯府的報應,開始了!
次日一早,後院發出一聲慘叫。
崔清如夜裡撞鬼,不僅大口灌了滿壺滾燙的茶水,還將自己砸得遍體鱗傷,如今氣若游絲,只剩一口氣吊著,還在口口聲聲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