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刃_第7章 大伯母便將所有希望放在了侯爺身上
大伯母便將所有希望放在了侯爺身上,對他亦嫂亦母。
侯爺娶親,她出面張羅。
侯爺仕途,她一路打點。
侯爺懷抱孫女,她才卸下一身重擔,南下養老。
如今,被我一封家書叫回了京城。
她疼惜母親,痛心疾首。
審視著侯爺的臉色,一字一句道:
「你這侯爺之位若是坐到頭了,要拖著我整個傅家為你們的情愛赴湯蹈火,我不介意穿上誥命服,親自去趟皇宮!」
侯爺身子一僵,剛要恭敬開口。
那崔玉芙便一臉決然地喊道:
「不過是一朵花而已,姐姐何必鬧到如此地步,逼了世子又逼侯爺。」
「你看不慣我,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她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跑出了院子。
如此,既免去了侯爺服軟後當眾趕她走的尷尬。
也能靠她躲出了侯府,逃過了寧王府的追責。
可她想多了。
她這一跑不打緊。
傅庭云為她擔責,竟被天子下令斥責,生生奪去了世子之位,成了滿京城徹頭徹尾的笑話。
求仁得仁,既是夫妻一場,我給他個圓滿。
而崔玉芙剛跑出侯府不遠,便被人一棒打在後頸上,拖去了荒院裡。
待傅庭雲急吼吼追出去時,滿大街哪裡還有她半個身影。
侯府淪為京中笑柄,侯爺被天子責令靜思己過。
他們一片愁雲慘霧,我便趁機悄然出了府。
直奔城南的荒院而去。
那裡,吊著一個該死的崔玉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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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捂著嘴,雙臂高舉過頭頂,懸掛在房樑上。
不過一日沒見,她滿身文雅華貴的氣質,變成了狼狽的死氣。
見我時,她嗚嗚咽咽地紅了眼眶。
用眼神示意我將堵在嘴上的髒布條給她撕了。
可我,不愛聽她說話呢。
但我,喜歡看她的死相。
接過張嬤嬤的鞭子,我在手上掂了掂:
「你只用點頭和搖頭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認真回答,會捱打哦。」
「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她嘶吼著,沒聽我的指令。
啪的一鞭子,抽在她??口上!
她雙目圓瞪,痛得沒緩過勁來。
直到隔著錦衣華服,滲出了血漬。
我才想起,我天生神力,這一鞭子下去,牛都能哀鳴,馬都要下跪。
想必,她是真的痛得要命。
我便再問道:
「趁我出府後才入府對付我婆母,是不是她的算計!」
我手上的鞭子拖了拖。
崔玉芙便驚恐地連連點頭。
果然!
我將侯府打理得水桶一般,沒人能鑽得了空子。
除非是有人蓄意為之。
我再問:
「侯爺可知情?」
崔玉芙好似很意外我會問這個,驀地看向我。
啪!
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腿上!
她痛到抽搐,冷汗順著額頭滴滴答答往下落。
這次,她乖了,雖虛弱,卻緩慢地點了頭。
所以,母親的死不是意外。
是侯爺的推波助瀾。
我又問:
「這幾年,我照顧得仔細,母親的心疾很少發作了。是你們往她的吃食裡下了藥吧?」
崔玉芙見我像見了鬼一般,又懼又怕,卻不忘點了點頭。
我的心,好似捱了狠狠一刀。
母親的死,不是意外,是歹毒的算計。
我最後一問:
「母親院子裡的人都被我交代清楚了,吃食必過查驗。唯一的漏洞在傅庭雲身上。是他,在事發之前,親自給母親送去了吃食和催命符吧?」
崔玉芙渾身戰慄,驚懼地點頭,再沒有囂張與跋扈了。
只剩即將面對死亡的恐慌與無措。
她衝我不斷嗚咽,無聲地求我放過她。
可,晚了!
我掏出她衣袖裡準備用來栽贓我傷她的刀,在她眼皮子底下拔出了森寒的刃!
而後,一刀刺入左??,直刺心臟。
怕死不透徹,我還用力攪了攪。
直至她瞪大雙眸,徹底沒了動靜。
我才擦了擦手上的血,衝陸家下人吩咐道:
「陸家後山的芙蓉亭下,近日正在施肥。世子好芙蓉,把她送去漚肥,養出最好的一朵花,我必須親自送去世子跟前!」
那花,傅庭雲並不滿意。
可他活著,我也很不滿意。
所以,我抽出了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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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身子越來越差。
他日日攥著崔清如死時戴著的那個香囊,緬懷他逝去的愛情與白月光。
她害死了我母親,還要被人緬懷。
我母親慘死,仍被侯爺憎惡、被世人在背後稱其為妒婦。
這不公平!
所以,我讓白月光的家人進了京城。
崔清如的夫君敲響了登堂鼓,狀告侯爺奪人妻、刀人母,罪該萬死。
民告官,難如登天。
可痴情人為求公道,視死如歸,在敲完登堂鼓後一頭撞了石獅子。
他的委屈與決心,引起了滿京城達官貴人的矚目。
直到對簿公堂。
那一刻,眾人才從那父子三人身上知曉,崔清如吃不得崖州罪奴的苦,早早嫁給了當地的獵戶,兒女都生了一雙。
二十年間被獵戶疼愛入骨,養得細皮嫩肉,連漿洗的瑣碎都不曾伸過手。
可天下大赦的命令剛到崖州。
她便連夜賣了女兒、偷了獵戶的過冬錢,跑回了京城。
與教坊司裡被赦免的侄女崔玉芙一起謀劃了半月,才入了侯府搏起了侯門主母的大好前程。
這獵戶,被我找了許久。
崔清如極善拿捏人心。
便是被她賣了親女、偷了活命的銀錢,獵戶仍為她辯解,說她有她的不得已,自己給不了她錦衣玉食,就不該阻擋她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