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二十七章 春去秋來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南方的山林深處,一座竹屋靜靜佇立在溪水旁。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霧灑在屋頂,簷下銀鈴隨風輕響,清脆的聲音驚醒了枝頭的山雀。

巫雪推開窗,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她回頭看向屋內,溫言正坐在案前研磨藥材,修長的手指拈起一片曬乾的藥草,輕輕碾碎。

晨光落在他左眼下那顆淺淡的紅痣上,襯得他整個人如玉般溫潤。

“今日要去鎮上嗎?”她走到他身旁,指尖拂過他肩頭垂落的髮絲。

溫言抬頭,眼底映著她的身影,笑意溫柔:“嗯,前日陳大娘說她的咳疾又犯了,我配了些新藥,正好送去。”

巫雪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隻繡著藥草紋樣的荷包遞給他:“這是我昨夜縫的,裡頭裝了些安神的香料,你帶著。”

溫言接過,指尖摩挲過荷包上細密的針腳,忽然輕笑:“從前在聖宮時,我可沒想過有一天會收到這樣的禮物。”

巫雪也笑了,眸中閃過一絲狡黠:“聖子大人如今淪落民間,可還習慣?”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歸處。”

*

晌午時分,兩人攜手踏入小鎮。

街坊鄰居見了他們,紛紛熱情招呼。

“溫大夫,巫姑娘!快來嚐嚐新摘的枇杷!”

賣果子的阿婆笑眯眯地遞上一籃黃澄澄的果子。

“巫姐姐,我娘說多虧了你的藥方,弟弟的燒退了!”

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跑來,塞給她一把野花。

溫言在一旁看著巫雪被孩童圍住的場景,眼底泛起柔軟。

曾經,她還是那個被禁錮在深宅中、連笑容都小心翼翼的楚雪枝。

而如今,她站在陽光下,自由如風。

*

傍晚歸家時,溪邊多了幾位不速之客。

一隻受傷的白鹿伏在草叢中,警惕地豎起耳朵。

巫雪緩步靠近,輕聲安撫:“別怕,我們幫你。”

溫言取出藥箱,熟練地為白鹿包紮傷口。

巫雪則採來新鮮的藥草,搗碎後敷在傷處。

白鹿起初掙扎,漸漸被兩人的氣息安撫,溫順地低下頭。

“它像是從深山裡迷路的。”溫言輕撫鹿角,“明日送它回去?”

巫雪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懷念:“小時候讀《山海經》,總以為白鹿是祥瑞之獸,能帶人找到仙境。”

溫言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輕笑:“我們現在住的,不就是仙境嗎?”

*

夜深人靜,巫雪靠在溫言肩頭,望著滿天星辰。

“阿言,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她忽然問。

“記得。”他指尖纏繞著她的髮絲,“你渾身溼透,臉色蒼白,眼裡卻像燃著一團火。”

那年寒夜,她從刺骨的河水中被他救起,衣衫單薄,心如死灰。

她以為自己此生不過是浮萍,再無歸處。

而他,她原以為不過是一個路過的醫者,卻替她點亮了今後路上的每一盞燈。

“若沒有你,我或許早已……”

話未說完,溫言便低頭吻住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堅定:“沒有‘或許’。從今往後,你的每一日,都會有我。”

夜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彷彿天地也在為他們的誓言作證。

*

此後經年,民間漸漸流傳起一對神醫夫婦的傳說。

有人說,他們隱居山林,能起死回生。

也有人說,他們雲遊四方,足跡遍及大漠雪原,專治世間難愈之疾。

可不論傳說如何演繹,唯有那山澗銀鈴,記得那些真實的晨昏與四季,記得那對身影曾並肩立於月下,十指緊扣,彼此凝望。

他們的故事,無需驚天動地,但卻溫柔而堅定,如春水潺潺,潤物無聲。

此生不渝,山高水遠,皆為歸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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