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二十三章 溫言被關進了夏侯璟和楚雪枝婚宅的地牢里
溫言被關進了夏侯璟和楚雪枝婚宅的地牢裡。
他被粗重的鐵鏈拽住,雙手高高吊起,鏈條深深嵌入手腕,勒出的鮮血順著雙臂流淌,滴落在地。
十指指甲被尖銳的銀針刺入,針尖幾乎穿透了指甲,帶著劇痛的冰冷和麻木。
泥濘與血跡交織在他的白衣上,原本如雪的衣袍被染成汙穢的紅色,低垂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眼神渙散。
夏侯璟一身潔淨的紅袍站在他面前,看著他頹唐不復昨日的模樣,抬腳觸了觸他腰間被血染紅的銀鈴,銀鈴發出的清脆聲響在地牢裡迴盪。
忽而輕蔑地嗤笑一聲,“你瞧,這是我和阿雪的婚宅,阿雪從來都只是我一個人的妻子。”
接著轉身走向一旁的火盆,火盆中跳躍的火舌舔舐著空氣。
火盆裡,一塊烙鐵燒得通紅。
夏侯璟將烙鐵從火盆中取出,抖落的木炭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火舌一下躍得更高,彷彿將要吞噬一切。
他舉著那塊炙熱的烙鐵,冷眼掃視著溫言。
“你以為你是什麼?不過是我的一個替代品。阿雪一直都只愛我一個,你有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他一步步走向溫言,烙鐵的紅光在黑暗的地牢裡愈加刺眼。
溫言的雙眼被血汗浸透,幾乎無法再睜開,但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炙熱越靠越近。
夏侯璟毫不猶豫地將烙鐵按在溫言蒼白的臉上,瞬間,皮膚與烙鐵接觸的地方發出淒厲的“滋滋”聲。
血肉轉眼開始焦化,劇烈的疼痛如火焰般蔓延,空氣中瀰漫著焦臭的味道。
眼前的一切刺痛了巫雪的神經,她顫抖著捂住嘴,眼淚再也忍不住從指縫間落下。
嚥下喉中的嗚咽,巫雪艱難抬手,一隻細小飛蟲從她袖中飛出,飛向夏侯璟的後頸。
夏侯璟突然感受到後頸上傳來一點細微的尖銳刺痛,像是有根汗毛突然被拔起。
他手掌蹭過後頸,想把那點突兀的感覺拂去。
下一秒,眼前突然一黑,站立的高大身影轟然倒地。
他手中的烙鐵跌落,燙在他身上,他也渾然不覺。
巫雪的身影不知從地牢的哪個角落裡竄出,撲到溫言面前。
她手指微微發抖,隔空撫上溫言臉上的刺字,嗚咽聲再也憋不住從喉間滾出,像一隻失去媽媽的小獸。“阿言……”
“快……快出去……昏蝕蠱撐、撐不了多久……”溫言斷斷續續開口。
她解開禁錮住他的鐵鏈,雙臂驟然掉落,狠狠砸在她身側。
巫雪探測了一下,只感覺到他的腕肘和雙肩的關節處一片粉碎,難以支撐手臂,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
巫雪眼中一片猩紅,她惡狠狠地瞪著昏迷的夏侯璟,眼底翻湧起殺意,冰冷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但此刻比起報復回去,更重要的是帶著溫言離開地牢。
——離開這個,他們二人都在此受盡折磨的地方。
翻出三年前的記憶,巫雪在黑暗中循著夏蓮曾經帶她出去的小路,扶著溫言一腳深一腳淺地逃離了婚宅。
夏侯璟睜開眼,意識回籠,開始思考自己現在在哪。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想起來,突然右頸傳來一陣皮肉撕裂的劇痛,劇痛包裹住整個右邊上半身,一直蔓延至左胸。
低頭一看,就見自己上半身緊緊纏著白色繃帶,稍稍一動,繃帶下便傳來劇痛。
夏侯璟皺緊了眉頭,招來家丁問怎麼回事。
家丁答,昨夜地牢裡突然有糊味伴著濃煙竄出,驚動了在外面候著的下人。
眾人衝進去一看,只見世子爺昏在地牢裡,烙鐵燒穿了衣物,半邊身子躺在火中。
下人連忙救火,把他抬出。
“地牢裡關著的人呢?”夏侯璟問。
家丁戰戰兢兢:“回殿下的話,等奴才們趕到地牢的時候,地牢裡除了殿下以外,再無旁人。”
夏侯璟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後頸刺痛的記憶突然冒上來。
隨即左手猛地緊握成拳,額頭青筋暴起,一張俊臉極度扭曲,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牙關緊咬,費勁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楚、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