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十四章 翌日一大早
翌日一大早,夏侯璟就趕到那家醫館。
他趕走了待診的病人,直逼醫館掌櫃。
掌櫃見他來勢洶洶,嚇得忙跪在地上磕頭,卻被他一把揪起來。
“這張脈案,可是你們開的?”夏侯璟把寫有楚雪枝名字的孕診脈案拍在桌上。
掌櫃戰戰兢兢地湊過去看,方看了一眼,又縮起脖子連忙拱手,“是,是草民……”
“楚雪枝,她真來這兒看過?”夏侯璟將信將疑。
掌櫃突然想起這幾日城裡的風言風語,又想起昨日聽說崔盈盈豎著進侯府,最後卻被抬出來,眼睛滴溜一轉,決定不再隱瞞。
“世子殿下饒命!”掌櫃“譁”地跪下,以頭搶地,“雪枝姑娘她……從未來過本醫館。這張脈案是、是崔姑娘強迫草民開出的呀!殿下饒命!不關草民的事,都是崔姑娘……”
掌櫃的話好像化作一道閃電,劈進夏侯璟的心裡。
回想起自己那時對楚雪枝做過的種種,夏侯璟心上突然浮現一絲難言的酸楚。
從前楚雪枝水潤的眸子、她看向自己時的情難自抑……還有在自己強迫她喝下桂花釀時,她不可置信的神情……以及地牢裡帶著微弱光亮望向自己的雙眼……在一瞬間化作無數細密的銀針,扎進他的身體,深入骨髓。
他原本只是想……他只是想……
只是覺得自己還沒做好成婚的準備,只是覺得自己還向往著自由……
甚至覺得不管自己鬧得多大,阿雪都還會等著他……
可是現在,姑母說阿雪走了。
還是被自己逼走的。
夏侯璟一時間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一下子將案上的東西全部掃到了地上。
掌櫃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下,但還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夏侯璟沒有理掌櫃,徑直出了門。
站在人流如織的街上,夏侯璟陡然生出一種空虛的感覺。
阿雪……他的阿雪……
她現在去了哪裡?她還會……等他嗎?
*
三年後,南羌有使團進貢大周。
一行來了不少人,領隊的是南羌的一個親王,聽說是南羌國王有意與大周交好,以表誠意。
隨行的還有南羌近年來頗負盛名的阿依瑪巫醫的親傳——巫雪。
巫雪這個名字是前兩年才從南羌傳至大周的,聽聞阿依瑪的這名女弟子天賦異稟,方從醫不久,就備受阿依瑪大人的青睞。
阿依瑪對巫雪寄予了崇高的希望,半年前甚至還宣告,百年後她的衣缽,將由巫雪繼承。
從邊疆返回都城的官道上,一支軍隊正在緩慢行進。
軍中立了“北”字樣的軍旗——這是鎮北侯的軍隊,如今由夏侯璟率領。
三年前,楚雪枝離開後不久,皇上就隨便找了個由頭,把夏侯璟送到了北邊。
表面上說是為了讓他修身養性,其實大家誰都清楚,不過是希望他不要在京中再發瘋。
三年為期,如今正是夏侯璟率軍班師回朝的日子。
南羌使團抵達的大周的訊息傳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巫雪的名字。
“巫、夏……”夏侯璟坐在馬車裡,手上無意識地捻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溫潤,晶瑩剔透,是上等品,而且一看就知道,它經常被主人把玩,在主人的滋養下發出瑩潤光澤。
——這是楚雪枝從前送給夏侯璟的玉佩,三年前楚雪枝離開後,夏侯璟就一直隨身帶著。
他手上的玉佩是一對中的其中一隻,上面雕了只比目魚,和另一隻玉佩拼起來,恰好能拼成一個完好的圓形。
而另一隻玉佩,應當在楚雪枝手上。
“巫雪”這個名字,陡然讓夏侯璟心裡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
三年來,他雖然人不在都城,但從未放棄過尋找楚雪枝。
只是楚雪枝好像從此就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任憑他掘地三尺,也窺探不到任何和她有關的訊息。
楚宅上下對楚雪枝的去向也是絕口不提。
不過近日,暗衛終於帶回來一點訊息,說楚雪枝當年,似乎是往南羌走了。
結合巫雪的名字、她的醫術、她的來歷,和她聞名於世的時間,夏侯璟甚至在懷疑——
這個阿依瑪巫醫的親傳——巫雪,就是楚雪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