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二十章 偏偏這時南羌的親王還在一旁搭腔
偏偏這時南羌的親王還在一旁搭腔——
“這門親事本王看極好!巫雪是我南羌最出色的醫女,又是巫醫親傳;世子殿下乃大週年輕一代的翹楚,兩人結緣,豈不是天賜良配?陛下,本王提議——此番和親,我南羌願陪嫁百匹雪山駿馬、十車珍稀藥材,以表誠意!”
一番話畢,巫雪臉上血色在一瞬間褪盡,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殿上此時笑語晏晏,兩方的禮儀官甚至開始商議婚禮規制。
本來是與她有關的事,可在家國面前,除了大周皇帝最開始禮節性地過問了一句,就再沒人問過她的意思。
就在巫雪準備開口的瞬間,一道清潤嗓音破空而來。
“且慢!”
殿門被推開,一襲雪白長袍的年輕男子踏入,銀冠束髮,腰間銀鈴叮噹作響。
殿外月光被男子帶入殿內,如撥開迷霧的大手,剎那間就安撫了巫雪不安的心。
是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左眼下方一顆顏色淺淡的紅色小痣點綴在白玉似的面龐上,為來人增添了幾分神性般的印記。
和三年前巫雪第一次見到的他不同,那時的他如一縷春風,而現在,他更像一柄隱於玉鞘中的寒刃,隱隱透著鋒芒。
眾目睽睽之下,溫言疾步走到巫雪身旁,握住她微微發抖的手。
時間彷彿被按下暫停鍵,殿內靜悄悄的,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著來人。
若不是殿上那位的氣壓越來越低,眾人不止還要沉默多久。
夏侯璟眸光陰冷看向來人:“你是誰?”
溫言沒有理會他,而是目光直直地望向殿上,大周語不疾不徐:
“南羌阿依瑪座下溫言,拜見大周皇帝。”
“阿雪乃我同門師妹,更是我命定之人,我與阿雪兩情相悅。這是師尊親手所書的婚約,還望陛下能成人之美,勿要做棒打鴛鴦之人。”
說著,舉起手中一卷硃砂婚書。
一席話將皇上架住了,就連巫雪也不免為他捏把汗。
親王“噌”地站起,額上一滴豆大汗珠搖搖欲墜,朝殿上躬身,腰幾乎要彎到地上:“陛下息怒。此子乃我南羌聖子,自幼被養在聖宮中,不通曉人情世故……多有冒犯,還望陛下恕罪!”
忽而又轉向溫言:“聖子此時來大周,國師可知曉?”
若他沒記錯的話,再十餘日,就到了南羌二十年一度的禳禱之日。
聖子作為祭祀之禮的重要人物,理當留守聖宮,準備祭祀事宜。
溫言卻不欲與他解釋,轉身牽著巫雪想走。
身後殿上是死一般的沉寂,巫雪的胸腔中心跳如擂鼓。
門口侍衛攔下二人,冷兵器在溫言鼻前半毫相交,發出陣陣鏗鏘之聲,激得巫雪一凜。
皇上此時才徐徐開口:“聖子不遠萬里來我大周,朕自當好好招待才是——來人,備宴!”
語氣看似溫和,實際上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皇上的話一說完,立馬就有兩個宮人走到二人身前,擺著不容置喙的邀請手勢。
溫言還想說些什麼,被巫雪一把拽住。
巫雪定了定神,走上前跪下,擲地有聲。
“皇上聖明。”隨即從袖中拿出御賜的玉佩,舉過頭頂,“方才皇上答應巫雪的事,可還作數?”
“自然。”皇上笑著捋了把鬍子,“巫姑娘但說無妨,朕決不食言。”
“巫雪此生得師兄一人,別無所求,只願與師兄共度餘生。”她轉過頭,看向神情略顯擔憂的溫言,眼中帶著綿綿情意。
一旁的夏侯璟看到了她的目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滴出血來。
倏而,她又轉頭看向殿上,不卑不亢地挺起身子,“但求皇上放我與師兄離去。這枚御賜玉佩,今日斗膽交還陛下。巫雪不求恩賜,只求……一個自由身。”
譯官照本宣科似地轉述她的話,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尾音,舉座駭然噤聲,鴉雀不聞。
御座上忽聞一陣朗笑,眾人不解偏頭,卻見皇上似心情大好。
須臾,皇上斂去笑意,目光如炬,“巫姑娘不愧為巫醫親傳,有這等膽識和魄力。朕今日便許你二人全身而退。”
夏侯璟突然上前一步,“皇上!……”被鎮北侯攔下。
望著二人相攜離去的背影,一股無名之火在夏侯璟心頭蔓延開。
深夜,夏侯璟摸到使團所駐的驛館。
悄聲潛入巫雪廂房,卻沒想到巫雪不在房內。
“阿雪……”
聽到旁邊突如其來的聲音,夏侯璟連忙把自己藏在樹叢裡。
黑暗中,溫言牽著一名女子。
女子抬手取下帷帽,藉著外面星星點點的光亮,夏侯璟好不容易才看清那女子的樣貌。
雖然臉上有些細微變化,但夏侯璟還是能一眼認出,那就是楚雪枝!
三年不見,她竟然與別的男人有了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