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二十一章 夏侯璟回了府

夏侯璟回了府,只留下一個暗衛守著楚雪枝。

他要仔細籌劃,怎麼把楚雪枝搶回來。

驛館內,溫言緊緊摟著巫雪,將臉埋在她頸間,似是要將這一路的苦楚全部埋葬在她的溫柔裡。

四年前,他給自己卜過一卦,說自己的命定之人會出現在大周。

於是他辭別聖宮和師尊,離開南羌,前往大周。

經過整整一年的尋覓,卻一無所獲。就在他幾欲放棄之時,上天讓他遇到了她。

後來本想慢慢靠近他,但為了祭祀,他不得不趕回南羌。

直到有一天,他心心念唸的人,突然再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便發誓,今生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從她身邊離去。

只是想起某件事情,溫言心中酸澀。

“再過段時間就到禳禱之日了。”想起親王的話,巫雪從他懷中撐起身,“你此刻過來,是祭祀事宜都準備好了?”

感受環抱住自己的人呼吸驟然凝滯了一瞬,巫雪擔憂地看向他:“怎麼了?”

溫言瞳孔緊縮,好像想起了什麼駭人的事。

“你走後,師尊說與我祭祀的真相。”

巫雪靜靜地看著他,還沒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會聽見什麼。

“你可知禳禱為何為二十年一次?——因為那祭祀,要用年方及冠的活人血肉。那人,唯有聖子可充!”

“轟!”訊息像一記悶雷砸下,巫雪渾身血液凝固,臉色瞬間煞白。

溫言的語氣如風似水,不慍不怒,但透過他平靜的眼波,巫雪發覺了他眼底壓抑著的一絲悲意。

一個人活了二十年,最後從親手把自己養育長大的師尊口中得知——原來自己的人生,不過是一場精心鋪設的局,一個從出生那日起就被定下的結局。

巫雪心中震駭,良久說不出話。

溫言淺淡一笑,抬手撫上她發頂,眼下小痣熠熠生輝。

“現在沒事了,我已經逃出來了。”

巫雪突然有種抓不住的強烈預感,“那你今後怎麼打算?”

“怎麼打算?”溫言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深深印在自己腦中,“我打算從此……四方行醫,浪跡天涯。”

“我與你一起!”巫雪立馬回應。

“阿雪,今後這條路,我不知道會有多難走……”

巫雪打斷他:“你拿著婚約過來,就是為了最後和我道別的麼?”

溫言在她的質問下沉默了。

巫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那你還不如讓我嫁給夏侯璟!無非就是往後餘生再受他虐待之苦罷了……”

聽著巫雪的氣話,溫言眼眶瞬間紅了,他一把將巫雪摟在懷裡,不住道歉:“我錯了,我錯了……阿雪,不要再說嫁給別人這種話。我只是不想讓你跟著我受苦……”

巫雪也緊緊擁著他,淚水如決堤的洪流,嘩嘩而下。“我不怕苦,我只怕你離我而去。”

“我帶你走。”溫言低聲嗚咽,“只是你可想好……”

巫雪緊緊抓住溫言的衣袖,眼中閃著淚光,聲音顫抖而堅定:“無論未來有多艱難,我都不怕。”

她抬起頭,深深凝視著溫言,目光中滿是決心和柔情。

“好。”

*

巫雪悄悄回到楚宅,她揭下帷帽,喚醒了父母。

“阿雪!”夏侯寧緊緊抱住楚雪枝,眼淚“唰”地一下落下來。

楚恆在一旁慈祥地看著,眼眶中亦有淚水打轉。

“你現在是巫雪!你是巫醫親傳!”夏侯寧掌心拂過楚雪枝發頂,一如小時候那般溫柔繾綣。“我的好女兒……”

三人嗚嗚哭了好一陣。

“父親、母親,阿雪今夜回來,是有重要的事與你們說。”楚雪枝拉開身位,認真地看著父母。

接下來,她將這三年所有的經歷和同溫言的約定告訴了他們。

夏侯寧拉著她的手,眼中滿是不捨。

楚恆開口:“你安心地去,我和你母親會在大周好好的。”

楚雪枝將自己的貼身信物留下,“若是順利,興許阿雪還能再與父母相見。”

夏侯寧擦過她眼角的淚水,哽咽道:“此生能有人替我們照顧你,我們心安無憾。若是有難,記得歸來,我們永遠是你的依靠。”

楚雪枝點點頭,轉身離去。

如果再留下來,她只怕自己會捨不得走。

臨走之前,她最後去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房間。

天邊泛起魚肚白,城門守衛定時開了城門。

兩個頭髮花白、互相攙扶的佝僂背影,混在一眾出城的百姓中,向山林裡走去。

夏侯璟房內,暗衛跪在地上,承受著主人的怒氣。

桌上堆了些燒了一半的脂粉盒、黛匣、花鈿盒……中間擺著一塊褶皺的方巾,上面放了一把碎裂的琉璃插梳,和碎成兩半的比目魚玉佩——正是楚雪枝當年留在自己手中的那塊。

面對夏侯璟的質問,暗衛無話可說。

兩人談了一會兒話,就在他正想把訊息帶回的時候,楚雪枝不知為何察覺了他,揮手間一把白色粉末襲來。

他屏息再快,卻仍舊吸入了一點,幾息過去便意識昏沉。

再醒來後趕到楚雪枝臥房,只帶回這些被人丟棄損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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