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八章 等夏侯夫人走後
等夏侯夫人走後,楚雪枝依舊坐在前廳,半晌沒有起身。
她指節發白,帕子幾乎要被絞碎,心口像被利刃扎穿了一道口,鮮血淋漓,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忍不住,終究還是想去侯府找夏侯璟討個說法。
趕到侯府時,府中一派喜氣洋洋,燈籠新掛,香案新置,下人們各忙各的,竟無人注意她的到來。
她攔住一個路過的家丁,強忍著語氣顫抖,問夏侯璟是否在府中。
家丁茫然地看她一眼,答道:“殿下一早就入宮了,聽說是被皇上召去御花園賞春。”
楚雪枝轉身便走,叫了輛快車直奔皇宮,手中緊握著母親留下的令牌,掌心冷汗直流。
宮門一路暢通,她不顧儀態疾步前行,一路問到了御花園。
園中春光正盛,百花爭豔,兩個身影坐在園中。
皇帝先看見她來了,抬手指她,笑著對夏侯璟說:“子誠你瞧,方才聊到阿雪,說她對你情深義重。這不,你才剛到宮裡,阿雪就找來了。”
夏侯璟也笑了,正想起身去牽楚雪枝的手。
哪知楚雪枝避開他,直愣愣地跪在皇上面前——
“臣女斗膽,求陛下開恩!”楚雪枝叩首,玉簪擊地有聲,“解除臣女與世子殿下的婚約!”
皇帝手中茶盞一頓,夏侯璟的笑容僵在臉上。
“臣女愚鈍,不堪為殿下良配。”她每個字都咬得極重,袖中雙手緊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殿下既已和崔四姑娘珠胎暗結,臣女願成人之美。只求陛下成全這份……兩情相悅。”
“這……”皇上眉峰皺起,看向夏侯璟,“子誠,這是怎麼回事?阿雪所說的‘珠胎暗結’,可是確有此事?”
夏侯璟突然走到楚雪枝身邊,同她一起跪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她的手腕。
楚雪枝想掙脫,卻掙脫不掉。
“陛下明鑑!”他面上浮起痛心疾首的神色,“臣與崔姑娘清清白白,不知阿雪從哪裡聽說這等汙言……”
忽然又轉向楚雪枝,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語氣卻愈發溫柔:“阿雪可是受人挑撥?”指尖在她腕間威脅性地加重力道。
楚雪枝吃痛發出一聲低呼,又被夏侯璟出聲蓋過:“臣懇請陛下恩准,容臣帶著阿雪暫退。臣願以性命起誓,定會向阿雪解釋清楚!”
皇帝擺手,夏侯璟便拽著楚雪枝走了出去。
偏殿,夏侯璟停下,鬆開了鉗制楚雪枝的手,背對著她,渾身充滿戾氣。
楚雪枝心尖一顫,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夏侯璟轉過身,面目猙獰地掐住了楚雪枝的脖子。
瞬間,半個月前的那份窒息的絕望,再次漫上心頭!
夏侯璟盯著她驚恐的神色,忽然笑了。
“阿雪,你真以為憑一張嘴就能毀了我?”聲音如淬了毒的利刃,剮過楚雪枝心間,“你可知崔家大哥的大營,離你們楚家的祖墳只有三十里。”
楚雪枝的心倏地往下墜,她瞳孔緊縮,劇烈掙扎起來。
但夏侯璟的手宛如鐵鉗,她用盡了渾身力氣,也不能掰動半分。
“乖乖回去告訴陛下你墜河落下癔症,不然我可不保證崔彬的部下會做出什麼舉動。”他突然鬆開手,指尖曖昧地撫過楚雪枝喉間的紅腫,目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
“阿雪,別想離開我。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人配站在我身邊……”
夏侯璟的話如一盆冷水兜頭淋下,澆得她渾身發顫。
說完,夏侯璟又鉗住了楚雪枝的手腕,將她帶到皇帝面前。
想起夏侯璟威脅性的話語,楚雪枝“撲通”跪下:“臣、臣女罪該萬死……”
皇帝斂眉看向她,透著九五之尊的威嚴。
“臣女前些日子落水染了高熱,癔症發作在御前胡言亂語……望陛下開恩。”她突然重重叩首,“臣女當真記不清方才說了什麼渾話……求陛下,就當聽了個瘋人的囈語。”
說罷,又磕了幾個響頭,玉簪擊地的聲音驚得皇帝眼皮一跳。
皇帝嘆了口氣,不願再看她,“先前那話,朕就當沒聽過。”
夏侯璟適時上前躬身,“陛下,明日恰逢春日宴,不如讓臣帶阿雪同往散心,也好讓她這癔症早日痊癒。”
“子誠考慮得周全。”皇帝頷首,“既然如此,那朕就不留你們了,你們回去也好早做準備。”
夏侯璟溫聲應諾,托住楚雪枝的手肘,以呵護虛扶的姿態恭敬退下。
宮門在身後重重閉合,夏侯璟瞬間放開手,踏上侯府馬車,一絲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楚雪枝。
望著漸行漸遠的車,楚雪枝後知後覺地摳向脖頸,那裡彷彿還嵌著夏侯璟的五指,連呼吸都帶著鐵鏽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