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女死心後,世子瘋了》楚雪枝夏侯璟_第十七章 巫雪停下腳步

巫雪停下腳步,卻沒回頭,“殿下,往事如這亭前流水不可追。殘冬剩雪消融了,便該專心賞春才是。”

夏侯璟心尖一顫,冥冥之中總覺得這話不是由眼前的巫雪說出來的,而是楚雪枝託青鳥穿過茫茫千里,給他捎來的信。

三年以來,不少人叫他放下,他的父親、母親、叔父、姑母、好友、下士……就連眼前僅有數面之緣的南羌人,都在勸他。

可她本該就是他的,叫他如何放手?

他時常攥著那枚玉佩,總覺得再念一遍楚雪枝的小名,她就會像以前那樣出現在他身邊一樣,什麼都沒改變。

可事與願違。

望著巫雪離去的背影,夏侯璟眸色森然。

之後的幾日,夏侯璟經常遣人來使團給巫雪遞請帖。

最開始的時候,使團內還有些人在起鬨,畢竟若是能因此結下一門喜事,對兩國交好確有好處。

但看巫雪顯然沒那方面的意思,他們起鬨了兩天,便也不鬧了。

今日,夏侯璟照例送來了請帖,巫雪只當沒看見。

下一秒,內侍總管就出現在門外。

他一臉焦急地拜見了南羌親王,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說明了來意。

原來是鎮北侯突然舊疾發作,昏迷不醒,宮中太醫都看過了,卻無一人知道該如何醫治,就連楚院首都束手無策。

皇上沒有辦法了,才想來使團請巫雪到侯府為鎮北侯看看。

眼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於情於理,巫雪都無法再推脫。

路上,巫雪甚至還覺得事情發生得太巧了,直到給鎮北侯切了脈,才意識到鎮北侯的身體狀況在近三年急轉直下。

早年在戰場上受過的傷、用過的藥、甚至還有敵軍投過的毒,在他身體裡經年累月,拖到現在才爆發,已經算是幸事。

不過鎮北侯現在雖情況嚴重,卻也不是沒有解法。

巫雪提筆凝神,端坐在書案前,細細回憶舊日所學,在紙上寫下鎮北侯體內的每一個病症及其對應的解救方法,最後又根據藥物相剋,定下了幾張方子。

情況複雜,一寫就是三個時辰。

夏侯璟也不急,就在一旁等了巫雪三個時辰。

他觀察著巫雪寫字時無意識的習慣——左手總是輕輕捻著右手的袖子,寫到難解之處,會用筆尾抵住下唇思考。

實在是……與楚雪枝的習慣有些相似。

夏侯璟的心猛烈跳動起來,他看著巫雪清瘦的背影,神思總是會不自覺回到幼時和楚雪枝一起唸書的時候。

有好幾次,他差點又要開口叫“阿雪”。

但想到巫雪聽不懂他說什麼,便硬生生嚥下。

三個時辰過去,方子寫完,巫雪放下筆,譯官還要將方子拿去譯成大周語。

隔著幾米開外粗粗掃了一眼,夏侯璟懸起的心又被迫放下了。

巫雪和楚雪枝的字跡……相差不少。

雖然南羌和大周是兩個文字體系,但從一些共用的筆畫中也可以看出,她們二人的書寫習慣並不一樣。

夏侯璟知道,書寫習慣這個東西,成年之後一旦定下,便很難再改過。

一瞬間,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別的情緒。

也許巫雪只是和楚雪枝太像了,所以他總是能在巫雪身上看到楚雪枝的影子。

在鎮北侯徹底好轉之前,巫雪得一直住在侯府上。

傍晚,她回到侯府給她準備的房間,沒過多久,有丫鬟來給她送點心。

侯府糕點師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點心色香味俱全,勾得巫雪食指大動。

她捻起一塊精緻小巧的花瓣狀糕點,剛想送入口中,卻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是桂花。

抬起的手停滯了一瞬,但下一秒,貝齒輕啟,咬住了糕點。

在暗處觀察的侍衛得到了想要的情報,便不再停留,轉頭奔向夏侯璟的書房。

夏侯璟放下譯官譯好的方子,皺眉看向侍衛。“你說她吃了?”

“是。屬下親眼所見,巫姑娘吃完了一整塊糕點。”侍衛抱拳答道。

“怎麼會……”當年楚院首說過,阿雪不能吃桂花的毛病,就連他都找不出原因和對策。

夏侯璟垂眸苦思,卻再找不到說服自己她們二人就是同一人的理由。

所以巫雪真的不是阿雪嗎?

可是這時的夏侯璟卻忘了——他父親身上令楚恆束手無策的傷病,而巫雪只花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為他們指明瞭治療之道。

所以破解不能吃桂花之法,也不一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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