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了才說你愛我_第十八章 崔成峰倒也說的沒錯
崔成峰倒也說的沒錯,他現在一無所有,怎能肖想,怎敢肖想?
自那日後,崔博陵收起了所有畫像。
任崔成峰冷嘲也好,熱諷也罷。
他只是一心讀書。
直到二十參試,他一舉得中,成了最年輕的探花。
當崔博陵頭戴花冠,騎著棗紅大馬踏過東街時,他不由得想,自己現在,是否有了一點接近她的資格呢?
不,他沒有。
……
「朕剛才所說之事,崔探花可願?」
面對這個天上掉餡餅的問題,任誰都會點頭答應。
可崔博陵卻猶豫了。
為駙馬者不可為官,這是本朝的規矩。
他一介白身,雖中探花,卻毫無建業,與公主來說,怎堪良配?
他怎捨得他心尖上的姑娘受苦?
「陛下,得公主喜愛是臣之幸。可古人云先立業後成家。望陛下恩准。」
待他功成名就,重振門楣,必當再求皇上賜婚。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可最後崔博陵還是和公主成婚了,皇上直接下了聖旨,給了他歷朝駙馬從未有過的殊榮。不僅賜他爵位,還重立清河崔氏。
「和寧她任性的時日不多了,你多擔待些罷。」
當時他並不明白皇上這句話,直到後來他的殿下一睡不起,才後悔莫及。他也終於理解了殿下最後說的那句:「對不起,可是我……真的等不了那麼久……」的意思。
三年以來,他與他的殿下素手相攜,相敬如賓。
他視她為神明。
不可褻瀆,不容染指。
他自卑又自傲,一心認為自己毫無功業,公主只是看上了自己的皮囊,心中鬱結,卻又從不肯親口去問上哪怕那麼一句。
他想容顏終將老去。
怎可要了殿下清白?
默默守著她足矣。
【四·勵志人生】
馮恩鶴原本叫馮寶,是個平平無奇的寒窗學子。
他爹是個屠戶,大字不識一個,對讀書人有種莫名的崇拜,非得逼著他讀書。
讀,讀個屁!他就不是讀書的料!
馮恩鶴長了一張好臉,一笑就能迷倒姑娘一大片,只可惜,他是個蠢蛋。
鄉試連考三回不中後,他爹終於放棄了他,帶著他學殺豬。
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上午,他正操刀砍肉,突然攤前來了一個人。
「這位少年,我看骨骼驚奇,必能成就大事,我這正巧就有一個路子,你看?」
然後,「骨骼驚奇」的馮恩鶴就被花言巧語迷了心,跟著進了公主府。
「馮寶?這名字太難聽了,換一個」公主說。
馮恩鶴當時也覺得這名不大好聽,但他知道他爹沒文化,沒取馮狗蛋,馮鐵柱等奇奇怪怪的名字已是萬幸。
「但憑殿下做主。」
然後公主就給了他這麼一個名字——馮恩鶴。
本來他都做好了出賣身體的準備,可惜公主似乎對他和另一個人都不感興趣,然後三個人成了牌友。
這樣的日子也挺好,每天喝喝茶,打打葉子牌,然後按時領月錢。
哦,還有一個特別任務。
就是聽公主倒苦水。
聽著聽著,馮恩鶴就覺得公主挺慘的,聽說那駙馬爺是個探花郎,沒想到比他還蠢。
本以為日子就可以這麼平淡的過下去,結果,公主死了。
死得如此突然。
既然公主死了,那馮恩鶴自覺沒有呆在府裡的必要,收拾好了包袱繼續回去殺豬。
在殺豬期間,他應邀寫了《在公主府做男寵的日子》一書,賺得缽滿盆滿。
然後又是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上午,一個老道士站在了他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