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了才說你愛我_第八章 若我能說話
若我能說話,必要破口大罵一番。
他捂著臉,盯著我一言不發,似乎是驚到了。
煩死了!
我又是一爪,然後扯著他的袖子喵喵叫,使勁把他往我房裡扯。
啊,碰上這麼個人真是心累。
不過沒辦法,誰叫我喜歡呢。
嫁都嫁了,還能咋滴?
「天啊,這真的是貓嗎?駙馬爺,咱請個道士過來看看吧?」書童又開始大驚小怪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嚷什麼嚷,沒看過扯著主子走的貓啊?
說來也可笑,成親還不到半年居然就分房睡。
我催著崔博陵開啟門鎖,然後一腳踏了進去。
房裡並無灰塵,陳設也如生前一般。
我輕輕巧巧跳上桌,然後用頭拱了拱抽屜。
崔博陵很聽話地走過來打開了抽屜。
抽屜裡並沒有什麼金銀玉器,只有厚厚一疊花箋。
公主成親並不簡單,步驟繁瑣得很。
雖然知道父皇不會拒絕我的請求,但他依然考慮了小半個月。
定親後就要開始建駙馬府,可工部選來選去也找不到合我心意的地,於是父皇大手一揮,就將我的公主府定為駙馬府。
我一聽也很好,畢竟沒有任何宅子的風水位置比和寧公主府更好了。
然後就是堪合生辰八字,欽天監推測黃道吉日。
說到這我就來氣了,欽天監幾個老傢伙不知道幹什麼吃的,這個日子不行,那個日子也不行,硬是把日子給定在了兩個月後。
訂了日子,公主便要在府中備嫁,期間不可與駙馬見面。
啊,這真是我最討厭的規矩了。
但沒辦法,老祖宗訂下的,總不能改掉吧?
我只能老老實實在府裡待著,實在無聊,就開始給崔博陵寫情箋。
寫著寫著,就有了厚厚一疊。
本想等成親後拿給他看,可女官又說男人大多喜歡溫溫柔柔,委婉含蓄的,我便歇了心思。
畢竟我寫的太羞人了。
我想女官的比我多活幾十年,說的話大概是沒錯的。
於是成親後一直安安靜靜,溫溫柔柔,可把我給憋壞了。
現在想來,真是女官誤我。
或許就是我這種前後大相徑庭的態度讓崔博陵誤以為我嫁他只是一時興起,進而心傷,以至於最後躲我避我。
唉,我也有錯。
「殿下她……」崔博陵看完後臉色通紅,慌忙將花箋放回了抽屜裡。
我也沒寫什麼啊,無非就是想和他長長久久在一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類的話。
怎的臉這麼紅?我歪了歪頭。
「殿下的心意我已知曉。」崔博陵低著頭眉眼含笑,是從未有過的釋然,然後突然轉看向我,拎起了我的後脖頸,「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糟,糟糕!
我好像穿幫了!
三天後,公主府裡來了兩個道士。
沒想到其中一個居然還是熟人。
我蹲在草木灰圍成的圈裡,和馮恩鶴面面相覷,然後朝他亮出了爪子。
據馮恩鶴說,他離開了公主府便被一位老道收為徒弟,還起了個道號叫鶴陽子。沒想到接的第一單活竟是公主府。
也得虧他成了道士跟著師父,不然崔博陵肯定要把他趕出去。
「我就說吧,這貓這麼聰明,指定不正常!」書童躲在崔博陵身後,對著我指指點點,「您可好,不信我也就算了,還天天抱著那貓一起睡。」
崔博陵咳了兩聲,制止了書童的小報告。
我眯了眯眼,怎麼感覺這書童在嫉妒我?
「急急如律令,請太上老君!」老道士舞著桃木劍跳了幾圈,然後一口雄黃酒噴在了我身上。
這個傢伙!
我呲出了尖利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