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了才說你愛我_第十六章 好
「好。」
兩人盤腿坐在床上,一張一張對著念,念著念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院裡梧桐花開,甚是明豔。』
『我已在國公府栽下,不知何時能開花。』
『江南待久了,想去塞上看看。』
『塞外風大,還是留在我身邊為好。』
……
『昨夜失眠了,想你。』
『我差人送了安神的藥去。』
唸到這時,徐幼鶯放了小箋,笑倒在趙臻懷中。
「別……別笑了。」趙臻紅著一張臉,抿了抿嘴唇。
「我差人送了安神的藥去。」徐幼鶯盯著趙臻,故意模仿著他的語氣。
別說,學得還真像。
趙臻忍俊不禁,咳了兩聲故作鎮定。
「趙郎……」她拖長了聲音,往趙臻懷裡一賴,捏著嗓子嬌滴滴道,「能讓奴家安神的,只有你呀。」
說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臻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徐幼鶯,無奈一笑。
本該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兩人卻玩玩鬧鬧耗了大半夜。
「好了,睡吧,你今日也受累了。」醉意上來,趙臻頭有些昏沉,脫了外袍準備歇息 。
徐幼鶯跪坐在床上,看著已經躺下的世子,一雙眼睛瞪得溜圓:「你就這樣睡啦?」
這……這和娘教的不一樣啊?
「那你要如何?」趙臻睜眼,一把將愣住的徐幼鶯壓住,輕輕咬了咬她耳垂,「這樣麼?」
「不!」
趙臻停下了動作,本想著既然她不願就算了,哪想到對方狠狠吻在了他的唇。
「是這樣才對!」
兩唇分離,徐幼鶯微微喘著氣,眼眸燦若星辰。
「如你所願。」
【叄·崔府往事】
「哪裡來的乞丐?」
初到崔府之時,崔博陵就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日子絕不會好過。
他揹著包袱,身上衣裳樸素,與這崔府門庭格格不入。
「峰兒,不可無禮。」崔老爺笑得和藹,眼卻是冷的,溫聲道,「這位算起輩分來,你還得叫一聲表哥。」
「哈,真是好笑。什麼窮鄉僻壤出身的粗野之人也能做我的表哥了?」崔府嫡子嗤笑一聲,眉眼皆是睥睨。
崔博陵抿緊了唇,攔下了氣憤不已的老僕。
誰也沒想到,清河遇上了百年難遇的大水。
一場大水,衝沒了他的爹孃,也沖走了清河崔氏。
「陵與公子同歲,倒也不必拘於輩分。」崔博陵笑得淺淡,喪親之痛與多日奔波讓他形銷骨立,眼底青黑一片。
即使這樣,他仍強撐著站得筆直。
崔成峰皺起眉,在他看來,投奔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樣子才行,可眼前這傢伙卻一身傲氣,叫人看了嫌惡。
哼,他倒要看看這旁支出來的是不是能這樣一直傲下去?
「好了,日後你們兄弟倆還得相處不少時日。」崔老爺拂鬚,將兩人表現記在心裡,適時開口,「都隨我進去吧。」
「少爺……」李伯面色愧疚,若是老爺夫人還在,自家少爺怎會被如此欺辱?而自己也不過是個下人,嘴笨口拙,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沒事的,李伯。我們進去吧。」崔博陵撥出一口氣,看著崔府大門淡了笑意。
寄人籬下也好,冷嘲熱諷也好,他得保全清河崔氏。
在崔府的日子正如崔博陵之前所想,並不好過。
十七八歲少年,本該意氣風發,參試應舉展鴻鵠之志,可他卻不得不應付四面八方而來的鄙夷,打探。
崔老爺面上待他不錯,可崔夫人和崔成峰卻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幸而還有李伯陪著他,在這陌生的宅子總算有些安慰。
崔博陵在紙上緩緩寫下一個忍字。
力度之大讓李伯看了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