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了才說你愛我_第十章 這病早有預兆
這病早有預兆,我卻只以為是普通風寒,不光是我,其他人都是如此。
「怎麼還不好呢?」我趴在崔博陵枕邊,直嘆他多災多難。
本來沒幾天就能上任了,父皇聽說他病了,立即下旨推遲了任期,還派了御醫。
「阿寧……」他燒得迷迷糊糊,嘴唇發白,臉卻紅得不正常。
我走到他手邊,趴下,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阿寧在呢,快些好起來吧。
他緩緩睜開眼,迷迷瞪瞪,又叫了聲「阿寧」。
確實是燒糊塗了,不然他不會叫的這麼親暱。
馮恩鶴進來給他送藥,看著書童喂完藥後,一把將我撈起踏出了門。
大膽!
我一爪子拍掉他的手。
「公主暫且就諒解一下吧。」馮恩鶴將我帶到他屋裡,悄悄關了門,弄得神神秘秘的。
到底怎麼了?
我磨著爪子,等著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殿下,實不相瞞……」馮恩鶴深吸一口氣,然後嚴肅道,「我在駙馬爺身上看到了死氣!」
死……死氣?
怎麼會有死氣?又沒有……
我正想反駁,卻突然頓住。
啊,對了,我死了來著。
雖然附身在一隻貓上,但我確確實實是死了。
所以,是我害了他?
「我猜殿下應該已經知道了。」馮恩鶴拿出一卷書,指著上面的話說,「若與陰邪之物糾纏過久,便會惡病纏身。」
我收起了爪子,茫然無措。
我沒想害他的。
我,我這麼喜歡他,怎麼會害他呢?
我只是想陪著他……
「殿下,人鬼殊途。」馮恩鶴嘆了口氣,說出的話帶了幾分不忍,「我雖沒找到讓殿下復生的辦法,卻找到了一種特殊的超度方法。」
「超度之時,駙馬爺可以再見殿下最後一面。」
聽完後馮恩鶴的話後,我渾渾噩噩走出了他的房間。
我想去看看崔博陵,可是走到門外,又猶豫了。
只趴在樹上看著侍女進出。
「怎麼又說胡話了?」
「快快,快去打水來!」
「御醫已經在路上了。」
算了。
我爬下樹,慢吞吞走到了一個偏僻處,誰也找不到。
我早該乾乾淨淨地死去,免得留下來害他。
崔博陵已經夠苦的了,我不能讓他更苦。
可是,可是我就是捨不得他!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混著雨水,誰也看不見。
花園裡很冷,我抖著身體又想起了崔博陵的懷抱。
雖然瘦弱,但溫暖。
「哎呀,您怎麼跑到這來啦?」
「快來快來,在這呢!拿毛毯來!」
……
人聲嘈雜,一陣兵荒馬亂。
我被毛毯包著給帶到了崔博陵身邊。
他抱著我,不顧我身上還有泥水。
「她走了,連你也要走嗎?」崔博陵抖著聲音問我。
我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