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死了才說你愛我_第十三章 疼嗎
「疼嗎?誰弄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從趙臻心底湧起,疼得他心尖都在發顫。
冥冥之中,他覺得這橫貫掌心的傷似乎是因他而起。
幹嘛這麼關心她?
徐幼鶯回過神來,縮回手,紅著臉有些不自在:「這是出生就有的,當然不疼。」
這還是第一次有除她爹以外的男人摸她的手呢。
她本想再多解釋兩句,誰想到一偏頭卻看到清貴的世子雙眼泛紅,眼淚都掉了下來。
不是吧 !蒼天為證,她可沒膽子欺負世子啊!
「抱歉……」趙臻抹掉眼淚,勉強笑了笑,「我失禮了。
「唉,您怎麼哭了呢?這就看著可怕,其實一點兒都不疼。我娘說看著像是用簪子劃的,說不定是我上輩子和哪個心上人沒能白頭偕老,就劃了這個等著這輩子相見呢。」
徐幼鶯拿了帕子出來,踮起腳擦乾了哭包世子的眼淚,然後俏皮一笑,故意道:「怎麼辦呢?不僅摸了我的手,還用了我的帕子,這下可就要娶我啦。」
本以為世子會斥責她一番,沒想到趙臻卻抓住了帕子不鬆手,展顏一笑。
「那就說好了,這帕子便是定情信物。我擇日便去徐家提親。」
什麼說好了?什麼定情信物?!她只是開個玩笑啊!
徐幼鶯覺得這世子不太正常,雖然她也挺喜歡他的,但是兩人一個天一個地,一個是世子,一個是商戶之女,怎麼可能在一起?
「難道你剛才是玩笑話?」見徐幼鶯沒有回應,趙臻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神色落寞,「也是,想必你也看不上……」
「停。」徐幼鶯強行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誰敢說看不上國公府世子啊?
她頗為無奈道:「莫非您看了我一眼就愛上我啦?」
趙臻眉頭蹙起,反問:「一見鍾情,有何不可?」
「可是,我們才見了一面。」徐幼鶯敲著腦袋發愁,然後食指點在趙臻心口處,故意惡狠狠道,「而且娶我需得三書六聘,十里紅妝,明媒正娶,更不許納妾!」
哈,這下他總該清醒了吧?
「這有何難。」趙臻本來緊張得很,聽到這些要求頓時鬆了一口氣,認真道,「你說我倆彼此陌生,那可以先相處幾月,若你不願,我也不再強求。」
啊,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怎麼辦,好像無法拒絕。
徐幼鶯還待說些什麼打消這個世子突如其來的念頭,一個小廝卻跑了過來。
「世子爺,聖上來了,老夫人叫您趕緊去呢!」
皇上來了?今天可真是撞了大運了,不僅能看到並蒂蓮,還能一睹龍顏。
徐幼鶯興奮地跟著趙臻到了蓮池,正準備跪拜時卻聽見一道蒼老卻溫和的聲音。
「今日無需拘禮。」
「是,謝陛下。」
徐幼鶯被拉著站到一邊,悄悄抬頭,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天子。
嗯……也沒有旁人說得那麼可怕嘛,反倒像個和藹的長輩。
隱隱還有種親切之感。
察覺到這位九五至尊正在打量自己,徐幼鶯不敢放鬆,繃直了身體。
「得忠,你看她……像誰?」
啥?像誰?
徐幼鶯一臉懵。
大太監自然不肯放過這拍馬屁的大好機會,極有技巧地討好道:「若說相貌,只像個五六分,但這精氣神,卻是極像公主的。」
「朕也覺得。」皇帝頓了頓,又問,「你是誰家的孩子?」
徐幼鶯老老實實道:「小女徐氏,是江南木商徐之謂之女。」
「徐之謂?」皇帝疑惑。
大太監忙道:「永興殿的木材就是用的徐家的。」
那是,她家木材好著呢!
徐幼鶯暗自得意。
「那就把清苑的木頭也交給徐家吧。」皇帝摸了摸鬍子,如是說。
這是天上掉餡餅了?
徐幼鶯被這餡餅砸得頭暈眼花,立即謝恩。
皇帝在這,眾人的交談都謹慎了許多。
徐幼鶯悄悄和趙臻咬耳朵:「怎麼都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