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總，您線上可能不是這樣_第5章 手裡正翻看着事先準備好的提案預印本
手裡正翻看著事先準備好的提案預印本。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這身影，有點說不出的熟悉。
老闆見我到了，諂媚地介紹道:「饒總，這位就是我們的主案設計師，衛蔓。」
那人聞聲，合上檔案，緩緩抬起面來。
午後的陽光，瞬間在他身後炸開了一片金光。
而我，看清他臉的那一刻，全身血液好像瞬間凍住，又轟然沸騰。
饒信!
甲方老總是我相親物件!!!
他今天穿了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眼神冷靜、專業，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疏離審視。
和微信裡同我隨地大小開車的男人，判若兩人。
問題是，那晚也沒見他近視呀......
他站起身，伸出手，嘴角勾起一個標準的商務式微笑:「衛設計師，幸會。」
我機械地伸手握住。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力道適中，一觸即分。
完全符合社交禮儀。
可就在收回手的瞬間，饒總說了句:「抱歉，回個訊息。」
老闆一旁連忙說:「您忙，您忙。」
於是，下一秒，我的手機在口袋裡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13
我假裝鎮定地走向投影前。
趁機拿出手機。
點開來，果然微信裡躺著一條未讀訊息。
Rao:「別緊張。」
我抬頭望去。
他正低頭翻著手邊的提案。
一絲餘光也不給我。
反而眉心微蹙，似乎對裡面的內容稍有不滿。
手機又震了。
Rao:「現在不是看你的時候，甲方得專業。」
......
我心肝都在開始發顫:「饒總，咱線下能不裝嗎!」
發完，把手機放到桌上一角。
我深吸一口氣，露出職業假笑:「各位好，我是主案設計師衛蔓。
下面由我為大家彙報星溯文化館的深化設計方案。」
聲音比我預想的穩。
我點開第一頁，開始講。
到「空間敘事邏輯」時，他舉手打斷。
「衛設計師，關於動線規劃這部分，尤其是涉及沉浸式體驗，你自己滿意嗎?」
語氣平靜，眼神犀利。
我愣了一下。
這是我在微信裡跟他吐槽過的問題。
我說方案哪都好，就是動線有點繞，但甲方應該看不出來。
如今看來，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他不僅看出來了，還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刀戳破。
我硬著頭皮說:「這部分，下來我會再最佳化。」
他點點頭，隨手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
我繼續往下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他提問了七次。
每一次都精準地戳在方案的薄弱環節上，刀刀見血，毫不留情。
14
中場休息，我快步進了樓梯間，只想透口氣。
手機震了。
Rao:「躲哪兒去了?」
我盯著螢幕，此時此刻，不太想理他。
Rao:「生氣了?」
其實，我知道是自己矯情。
工作上的事情不能跟私人感情混為一談。
他並非有意刁難。
誰家甲方爸爸會用大把時間在這裡挨個對細節，找出問題所在。
我只是氣他隱瞞，也氣自己不夠上心。
之前表姐就提過他是家科技公司的老總。
但凡我上點心，把他的名字在網上一搜，或者多問表姐兩句，也不至於對他的現實生活毫無瞭解。
也或許，我只是一時的，難以接受他對我公事公辦的一面。
可轉念一想，這也是他的工作。
他在對他的公司負責，何嘗又不是對我的設計以示尊重?
如果設計方案是透過他放水得來的，那我這會兒豈不是該自慚形穢?
我靠在天台的欄杆上，輕風吹過來，帶著春日獨有的溫軟。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對話方塊裡的內容還停在他問我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催促，也沒有解釋。
他倒是沉得住氣。
我嘆了口氣，還是回了訊息過去:「沒生氣。」
他幾乎是秒回:「真的?」
看來他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淡定。
「真的。」
我靠在欄杆上，慢慢打字:「早知道你是甲方，我方案就不留那麼多漏洞給你挑了。」
他依舊秒回，先發了個壞笑的系統表情。
然後不懷好意地說:「不留漏洞，我怎麼在會議上正大光明地多看你幾眼?」
「?」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狡辯邏輯嗎!!!
Rao:「開會兩小時，你看著 PPT 就是一小時四十分鐘，只剩下二十分鐘是看著我的。」
能不能來個人來講講理，我簡直是被氣笑了。
難以置信地問:「別告訴我，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瘋狂提問的!」
他回:「現在知道我有多難了吧。」
我:「......」
這人，不要臉的簡直理直氣壯。
「饒總，不得不說，您這追人的方式，挺費設計師的。」
他又發來那個揉貓頭的表情包:「費點沒關係，別跑就行。」
我靠在欄杆上，心情好了不少。
樓梯間的門被推開，妍姐探進半個頭:「蔓蔓，下半場了!」
我應了一聲，低頭看手機。
他一口氣發了好幾條訊息:
「衛蔓。」
「會議室裡那個提問的，是甲方饒信。」
「但看你眼睛發光的，是你的相親物件，饒信。」
15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沉住氣推門進了會議室。
他坐在主位上，眼鏡後的目光掃過來，冷靜、沉著。
與上一秒說「看你眼睛發光」的人，毫無關係。
我開啟話筒，對上他的目光。
「饒總，關於動線最佳化的部分，我補充一版方案。」
他點點頭:「講。」
我翻出另一個還未完善的 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