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總，您線上可能不是這樣_第8章 他頓了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自己??口的工牌上。
「尤其是方案階段的精準把控。」
「這個專案，我帶著大家熬了那麼多夜，如今專案一切順利，什麼都值了!」
我坐在角落裡，手裡的筆頓了下，錯愕地看著他。
帶著大家熬了那麼多夜?
這說的是人話嗎!
那些夜是我熬的!
方案是我畫的!
工地也是我跑的!!!
他唯一做的，就是在評審會上點頭說「可以」,然後在彙報 PPT 裡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主案設計師的前面。
妍姐在旁邊碰了下我，皺著眉，輕聲提醒:「別衝動。」
我無奈地笑了笑。
慶功宴定在週五晚上。
我穿了那條黑色連衣裙，化了淡妝。
出門前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還行。
反正主角也不是我。
手機震了一下。
Rao:「今晚慶功宴?」
我回:「嗯。」
Rao:「少喝點酒。」
我盯著螢幕，多少有些委屈。
想跟他說點什麼。
可轉念一想，他畢竟是甲方。
原本打好的字，又被我刪掉了。
然後回他:「放心吧。」
他那邊也回得很快:「嗯，那就玩得開心。」
我看著這條訊息，心裡有點說不上的滋味。
他這次出差忙得腳不沾地，好幾次影片，他靠在沙發上竟然睡著了。
我不想拿這些破事煩他。
再說了，職場上的委屈，誰沒受過?以前不也都是自己扛過來的嗎?
我把手機揣進包裡，對著鏡子又檢查了一遍。
挺好的。
計程車在夜色裡穿行。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腦子裡卻是一團亂麻。
手機又震了。
Rao:「到了嗎?」
我回:「快到了。」
Rao:「嗯。」
就一個字。
我盯著那個「嗯」,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21
慶功宴設在酒店宴會廳。
我到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總監站在門口迎客，西裝革履，倒是收拾得人模狗樣。
「衛蔓，來了!」他笑呵呵地招呼:「今天你可是主角之一，一會兒老闆講話，你站我旁邊。」
我笑了笑，沒接話。
主角?誰是主角?
宴會廳裡觥籌交錯。
總監端著酒杯滿場飛，逢人就說「這個專案是我帶團隊做的」。
「對，方案我把的關，怎麼也要給小輩們展現的機會......」
我站在角落裡，手裡的果汁杯越攥越緊。
妍姐湊過來:「別生氣，大家都知道是你做的。」
「知道有什麼用?」
我盯著總監的背影:「署名是他的，獎金是他的，升職也是他的。」
妍姐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低頭看手機，想給饒信發訊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出差半個月了，其實挺想他的。
今晚他倒是有空，問了好幾次，問我到了沒、開席了沒、喝了多少酒。
我回他:「還沒開席，沒喝酒，喝果汁呢。」
他回:「乖。」
把我當小孩哄。
宴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上臺:「下面有請專案負責人，劉華，劉總監上臺致辭。」
老劉整了整領帶，大步走上臺。
「感謝各位領導、各位同事!星溯專案能取得今天的成績，離不開我們團隊的努力!」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尤其是方案階段，我帶領團隊反覆打磨、精益求精，最終拿出了一份讓甲方滿意的答卷，都虧了大家的付出和配合。」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角落裡，指甲掐進掌心。
他繼續說:「這個專案，從概念到落地，每一個細節都凝結著我的心血......」
妍姐在旁邊做了個乾嘔的動作。
我沒笑。
也笑不出來。
那些通宵畫圖的夜晚，那些被推翻重來的方案，張張嘴便能說成是他的方案。
我轉身走向甜品臺，拿了一塊蛋糕，機械地往嘴裡塞。
甜得發膩。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
我掏出來看。
Rao:「蛋糕好吃嗎?」
我瞪著眼，下意識環顧四周。
宴會廳里人來人往，沒看見他。
我回:「你怎麼知道我在吃蛋糕?」
他秒回:「猜的。」
我盯著螢幕，總覺得他在哪看著我。
我又抬頭看了一圈，還是沒有。
我想多了?
老劉講完了，端著酒杯下來敬酒。
笑眯眯地對我招手:「衛蔓，來，跟老闆喝一杯!」
我正要推辭，宴會廳的大門忽然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22
饒信竟出現在門口，穿著妥帖的黑色西裝，身後跟著助理，長腿邁入，自帶焦點。
老闆立刻迎上去:「饒總!您怎麼來了?不是說您在外地出差嗎?」
饒信和老闆握了握手，語氣平淡:「專案慶功，作為甲方，應該來。」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我身上。
只一眼，就移開了。
可那一眼裡，彷彿訴說著很多很多。
我難掩激動。
難道他是知道什麼，專門趕回來的?
總監也湊上去敬酒:「饒總，您能來真是太好了，這個專案能成功，多虧您指導有方!」
饒信接過酒杯，沒喝。
他看著老劉，嘴角彎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劉總監客氣，專案成功，靠的是設計師的才華，我只是提了幾個問題而已。」
總監碰了一鼻子灰，訕笑道:「是是是，饒總說得對。」
饒信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走到臺前。
主持人很有眼色地把話筒遞過去。
「各位。」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安靜了:「星溯專案能順利透過第一階段驗收，離不開在座各位的努力。
作為甲方，我代表公司感謝大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