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總,您線上可能不是這樣_第7章 餐廳不大
」
餐廳不大,燈光昏黃,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
他替我拉開椅子,等我坐下,才繞到對面。
服務員遞上選單,他看都沒看,直接報了菜名。
我翻著選單,發現他點的都是我會喜歡的菜色。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些?」
他倒了杯水推過來:「猜的。」
我盯著他,半信半疑。
他點了一瓶紅酒。
服務員上前來斟酒時,他看著我問道:「能喝嗎?」
我酒量其實不行。
平時應酬能推就推,實在推不過就抿一口裝裝樣子。
但此刻燈光昏黃,他坐在對面,襯衫袖口挽著,露出那截好看的手腕,鬼使神差地,我點了頭。
「少來一點。」
他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只倒了杯底那一點。
「嚐嚐,不喜歡就換別的。」
我端起杯,抿了一小口。
紅酒入口柔,不澀,帶著果香。
「還不錯。」
但我酒量實在太差,就這麼一小杯,臉頰很快便上了色。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
「臉紅了。」
「沒有。」我嘴硬:「燈光打的。」
「嗯,燈光打的。」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卻沒從我臉上移開。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頭切牛排。
刀叉碰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蔓蔓。」
「嗯?」
「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
我才發現盤子裡的牛排被我切得七零八落,慘不忍睹。
索性放下刀叉,小聲抗議道:「你能不能別這樣看我?」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人:「哪樣?」
「就......」我拿手比劃了一下:「這樣。」
他端起酒杯,轉而靠回椅背。
這才終於收回目光,看向了窗外。
街燈亮著,偶爾有行人經過。
他的側臉被燈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嘴角淡淡的笑意融化開來,整個人看上去溫潤如玉,使人毫無招架之力。
我猜,自己大概是喜歡上他了吧。
18
吃完飯,他送我回家。
代駕將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沒有熄火。
車廂裡一時很安靜,只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聲。
路燈的光透進來,在他臉上落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轉過身,面對我,先開口道:「蔓蔓。」
「嗯?」
他一隻手撐在我座椅靠背上,瞬間那片光影向我傾來。
我徹底融進了他的陰影裡。
一抬頭,便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他說:「現在能給我答案了嗎?」
我用餘光瞟了眼前排的代駕,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窘迫極了:「什麼問題?」
他又重複道:「我們算在正式約會了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深不見底的潭水,此時唯有我的倒影。
我的視線從眼睛一路滑到了他的唇上。
薄薄的,唇線分明。
嘴唇微微抿著,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疏離的冷感。
可此刻離得這麼近,那點冷感像被體溫融化了般,變成一種我說不上來,但又想去碰的衝動。
我動了動唇,聲音幾不可聞:「我想親你。」
他愣了一下。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深,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深水,表面平靜無波,底下不知道藏了多少暗湧。
他的目光從看著我,慢慢往下移。
空氣忽然變得很稀薄。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
也能聽見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點,近在咫尺,溫熱的,帶著淡淡的酒香。
「蔓蔓。」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叫我名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像鉤子一樣勾住我的心臟。
我後背僵硬地貼著座椅,手指攥著安全帶,心慌的一筆。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托住我的下巴。
指腹溫熱,帶著薄繭,蹭過我的皮膚時帶起一陣酥麻。
他的拇指停在我嘴角:「你再說一遍。」
聲音低得像從??腔裡滾出來的。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乾。
「我......」
話還沒說完,前排傳來一聲輕咳。
代駕師傅調整了下坐姿,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我像被燙到一樣彈開,後背重重地撞在車門上。
他鬆開手,靠回座椅,嘴角的笑肆意地蔓延開來。
我手忙腳亂地推開車門,差點被安全帶絆住。
他伸手幫我按開卡扣。
我幾乎是逃下車的。
頭也不敢回。
腳踩在地上的時候,甚至還有點發軟。
夜風吹過來,臉上燙得能煎雞蛋。
我試圖調整好呼吸,轉身想跟他說再見。
可他已經降下了車窗,先發制人:「剛才那句話,我記著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我落荒而逃。
19
我剛進家門就收到他的訊息。
Rao:「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我盯著螢幕,臉紅得能滴血。
我:「......」
他仍是不依不饒:「剛才那句話算數嗎?」
我咬著嘴唇,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算。」
不管哪句話,都算。
發完,我才重重吐出口氣來。
他這哪是來追人的呀。
分明就是來找我索命的。
20
方案敲定後,施工進場。
一切都很順利。
甚至專案工期推進得比預想中要快一些。
我每天泡在工地上盯進度,灰頭土臉地和裝修部的人吵架。
饒信也忙,有個合作專案要去 S 市出差。
但微信,我們倒是沒有斷過。
直到慶功宴前一週,總監突然召集部門開會。
「星溯專案第一階段驗收透過了,公司決定辦個慶功宴。
」
他坐在主位上,滿面春風:「老闆說了,這次專案能拿下,全靠團隊配合。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