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總，您線上可能不是這樣_第9章 不過
「不過，有一個人，我想單獨感謝。」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們的主案設計師，衛蔓。」
聞言，全場訝然。
「從第一版方案到最後一處燈光除錯，她全程跟進。方案改了十幾版，工地跑了無數趟，甲方提的每一個問題，她都認真對待。」
他看著我，金絲眼鏡後面的目光沉靜、篤定。
「我由衷欣賞她這份可貴的責任心，這個專案的每一處細節，都凝結著她的心血。」
他頓了頓。
「署名，也應該是她的。」
全場鴉雀無聲。
我站在原地，眼眶裡酸澀難控，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妍姐在旁邊拼命掐我胳膊:「衛蔓，他這是在給你撐腰啊!」
我知道。
他風塵僕僕的，一定是剛下飛機，連家都沒回，直接趕過來。
還故意不想讓我提前知道。
不想讓我有心理負擔。
他知道我受了委屈，所以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總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著酒杯的手都在抖。
老闆反應最快，立刻接話:「饒總說得對!衛蔓是我們公司的優秀設計師，這個專案能成功，她功不可沒!來來來，衛蔓，上來跟饒總合個影!」
我擦了擦眼淚，被妍姐推著往前走。
走到他面前時，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他伸出手，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我伸出手，回握住。
「感謝衛設計師這段時間來的辛苦付出。」
然後，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有我在。」
我吸了吸鼻子，淚水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我瞪了他一眼。
害得我剛控制好的眼淚，又要溢位來了。
他卻很淺地勾了下嘴角，然後鬆開手，又變回那個冷靜自持的甲方爸爸。
可我知道，在那副皮囊下面，藏著一個會為了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屬於我的東西奪回來的人。
23
宴會散場，我站在酒店門口假意等車。
同事一波波走了。
此時夜風吹過來，帶走了一身酒氣，卻吹不散臉上殘留的燙。
他從裡面走出來，站在我旁邊。
「送你回家?」他開口。
「你不是喝酒了嗎?」
「沒喝。」他說:「剛才那杯，是被我助理換的白開水。」
我有些不可思議:「你是不是從進門開始就計劃好了?」
他低頭看我，眼裡帶著笑。
「計劃什麼?」
「計劃......怎麼幫我出氣。」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不算計劃，是見不得你受委屈。」
夜風吹過來，已經帶著些初夏的味道了。
我看著他，眼眶又開始發熱。
「你怎麼知道我受委屈了?」
「我下面的人可不是什麼廢物，你老闆那點心思，還沒資格在我面前賣弄。」
我愣住了。
「你以為星溯的專案，是隨便哪家公司就能拿下的?」
他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能做展示展覽的公司多了去了，從你們公司進入短名單的那刻起，你的方案、你的設計、你每一次線上會議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
他目光沉了沉:「衛蔓，這個專案，是因為你，你們公司才有的資格。」
「而不是因為任何人。」
我盯著他，半晌沒說出話來。
「以後受了委屈，別一個人扛。」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很輕，像在哄小孩:「你訊息裡說放心吧，我就知道有事。」
我鼻頭髮酸:「你怎麼什麼都能看出來?」
他笑意更濃，仍舊揉著我的發頂:「你當我大你 8 歲是白來的?」
「我可是答應過你表姐的。
」
我眨眨眼，一臉茫然:「答應她什麼了?」
他輕拍了下我的頭，但笑不語。
然後說:「走吧，送你回家。」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
他替我拉開後座的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來。
「小王，先送她。」
】
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平穩地滑入夜色。
「你不是說沒喝酒嗎?」
「嗯。」他面不改色地說:「突然想在同個環境下，感受下上次未完的事情。」
我大驚失色，什麼未完的事情?!!
24
司機適時地將隔板升起，後排空間瞬間變得私密且曖昧。
我難為情地捂了捂臉，這人什麼癖好啊!
他轉頭看我，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下。
車子正好遇到紅燈，穩穩停下來。
他俯身向我靠攏:「還記得上次我說的嗎?」
聲音變得更低，在我耳邊哈著氣:「我說我記著了......」
「所以今天，你得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他眼底是望不穿的深淵，將我蠱惑著。
我鬆開攥著裙襬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
他的嘴唇很薄，微微抿著，指尖碰到的時候，他整個人僵了一下。
我說:「豈不是正合我意。」
紅燈變綠燈了。
車子重新啟動，平穩地駛過路口。
他沒動，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到鼻尖，又移到嘴唇，停在那裡，像被什麼釘住了。
「蔓蔓。」
我喜歡他這樣喚我。
「我剛才在臺上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嗯。」
「那你知道，我說署名應該是衛蔓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搖頭。
他溫熱的手掌撫上我的臉。
「我在想，如果可以的話......」
他沒說完。
但那雙看著我的眼，卻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驚人。
他傾身而來。
唇瓣柔軟得一塌糊塗。
不是那種猛烈的、不管不顧的吻。
而是很慢的，彷彿耐心十足。
他的鼻尖先碰到我的，涼涼的。
然後是他的唇，輕輕地落在我的嘴角，像一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