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二十二章 不會是詐屍吧
「不會是詐屍吧?」後面的小護士小聲地接了一句。
「別胡說,今晚指不定還有病人,鑑定完趕緊走程式吧!」
護士長一臉正氣,不由分說地向搶救室走去。
冰冷的無影燈下,中年男人斷裂的手指正在滴血。
地上一大片烏黑血漬,暴露在外的血管愈發膨脹,似乎隨時會撐爆這層人皮,在瓷磚的映襯下極為驚悚。
他低沉的怒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夾雜著憤怒與無奈,痛苦與撕裂,呼喚與吶喊……
血腥的氣味似乎加速了屍體的異變。
護士長大步流星地走進搶救室,熟練拿起本子,習慣性地翻開病人瞳孔,準備記錄死亡資料。
身旁幾個小護士也順帶忙碌起來,收拾儀器,拔針取導管,鬆開約束帶,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但誰也不知,這場慘絕人寰的末日劫難即將爆發。
護士張琳正俯身解去捆綁病人的約束帶,就在鬆釦的間隙,原本躺著的中年男人猛然坐起,滿面猙獰地咬向張琳,瞬間撕扯下一大塊血肉粘連的肉塊。
「啊…… 啊…… 救!」
張琳絕望地慘叫,連救命都沒喊完,就被這個詭異的男人再次攻擊倒地,撲上去大肆啃食起來。
眾人猶如鳥獸散,四散逃跑,根本沒人願意去幫忙,自顧逃命。
而鄭主任,自走廊碰見壓根兒就沒再回來。
他等這一刻似乎等了好久,猩紅的雙眼,黑紫色的皮膚,滿嘴獠牙發瘋似的張嘴咆哮……
他將鋼架的搶救床一把掀翻,打破一切阻礙他行動的醫療儀器。
他趴在張琳身上扯食血量充沛的脖頸,嬌嫩欲滴的胸腔和腹部……
他搖著腦袋敞開啃食。
人體在這口瘮人的血腥獠牙下不堪一擊。
很快,護士張琳化為一地血肉模糊的殘渣,再也見不到晨起的朝陽。
年過四旬的護士長躲在辦公室瑟瑟發抖,哭著撥通報警電話。殊不知,等待警察的也是殊途同歸。
往日熙熙攘攘的醫院此刻混亂如麻,裡面全是發瘋一般奔跑,尖叫,抱頭鼠竄的人。
夾在中間的那些人,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跟著一起跑。
前前後後的人群像見了鬼似的驚恐,發瘋般躲藏那些跌跌撞撞,渾身是血的追趕者們。
很多人,不,很多人已不能稱之為人了。
那些被咬變異後的喪屍們,有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也有剛入院掛號的患者。
醫生不再醫者仁心,掛著吊瓶的也不再病懨懨。
他們孔武有力,不知疲倦地拖拽著黑紫色詭異的身體,張著醜惡流涎的大嘴張牙舞爪。
麻醉師小李從手術室剛出來,迎面被已變異的患者家屬推倒在地,劇烈可怖地啃食起來。
喪屍冰冷黏膩的獠牙一觸碰到活人溫熱的皮膚、脖頸上跳動的脈搏,就像十里飄香的陳美酒香一樣刺激著它們。
猩紅的雙眼放光,猛地一頭埋進小李身體,立刻血汙飛濺。
小李掙扎踢舞的雙腿由劇烈逐漸平靜,正如他給患者實施麻醉一般迅速。
「嘩啦」一聲,手術室燈滅門開,護士和主刀醫生背對著大門向外挪動擔架床。
趴在地上正大快朵頤的喪屍家屬如同感受到獵物肥美的人味兒,慢慢抬起頭。
它們滿臉掛著黏稠的血液和碎肉,扯到後腮的嘴裡還咀嚼著一小截……
它們像獵豹鎖定目標,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向新鮮獵物走去。
原本的他,應該是等待患者的家屬。
穿著周正筆挺,揹著電腦包,座位上還放著一個嶄新的不鏽鋼飯盒,他滿心期待地等待著妻子摘除病灶,卻被不知從哪兒跑來的喪屍咬破了喉嚨。
此時此刻,他淺灰色的襯衫早已糊滿了血汙,右胸前的口袋裡還掛著幾縷狂妄的毛髮。
喪屍如他,沒有了思想,沒有了未來,空洞的眼中不再有嬌妻、關懷、愛意。
只剩無盡地撕咬啃食,嗜血如命。
一幢幢住院樓,一層層門診走廊,一扇扇雪白的診室大門…… 歪七扭八地划著重重的血痕。
絕望的人們或被推搡倒地,或被撲倒撕咬,冰冷的門把手上掛著溫熱的滴淋血液的殘肢斷臂,滿地瘡痍。
誰也不會想到,保安大叔的兒子最先敏銳覺察出異樣。
誰也不會料到,門口矗立著救死扶傷白求恩雕像的醫學院裡,早已餓殍遍野,慘絕人寰,不亞於人間煉獄。
喪屍真的爆發了!
末日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