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二十一章 很快
很快,寂靜的城市忽的傳來尖銳的警報聲,聲音的方位源於市中心某處高地,警報聲高亢刺耳且一直持續,像是要把東西南北各個方位的喪屍全部吸引過去,然後一併剿滅。
喪屍病毒持續一年多,過夠了謹小慎微草木皆兵的日子,不敢開燈開手電筒,不敢外放音樂影片,不敢開窗發出大的聲響,如今,終於能變著法兒的震耳欲聾,明著面兒地跟喪屍作對 PK 了!
望遠鏡鏡頭裡,很快出現了三五成群的喪屍隊伍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蹣跚而去,殊不知等待它們的是一場烈焰歸途,亦或是解脫。
警報聲一直響,響了整整二十四小時,期間有過兩三次大小爆炸的聲音,火光沖天,層層建築上冒出濃濃黑煙。
而後的幾天時間,警報聲分別從 1 小時一響,到 3 小時一響,再到 6 小時一響,警報發出的地點也層層向外輻射,逐漸擴大了範圍。
警報聲持續到第五天的時候,望遠鏡所及的周邊已經看不見一隻喪屍了。
我估摸著應該可以出門了,但一想到爸媽的囑咐:「確保絕對安全後才能出門!」便穩了穩心性,同時再規劃一下出行的路線和方式。
我和爸媽約定好的彙集地 C 市,位於我所在城市與爸媽家之間。我從小出生在 C 市,高中之前一直在那裡求學,C 市也是爺爺奶奶的老家。
此時手機訊號不通,喪屍危機暫時平息,冒然進車庫並不是最安全的選擇。畢竟沒有電梯,還有 30 多層樓的階梯要走,沒有燈光漆黑一片的車庫裡,萬一有喪屍怎麼辦?車已經一年半沒啟動了,萬一故障發動不了怎麼辦?
思來想去後,我把目光鎖定在樓下路邊一輛倒在地上的共享單車上。路上橫放的車輛太多,開車很容易被攔住去路,電瓶車又沒辦法續航充電,共享單車砸了鎖可以無聲無息地一直輕騎,倒也方便。
萬一遇上喪屍,單車便捷快速,衝起來比腿腳利索得多。
九月二十九的那天,天空再度傳來直升機盤旋的聲音,大喇叭裡依舊是信心滿滿的語調,盪漾著幾分振奮與欣喜。
「所有幸存市民請注意!」
「我市喪屍剿滅行動已完成,市民朋友可酌情走出家門,與家人朋友匯合。」
「請務必保障人身安全。」
大喇叭持續重複著這幾句話,在天空播撒重獲新生的希望。
待我笑著蹦著去臥室穿好衣衫,背好行囊,選了件趁手的武器準備出門時,不遠處的街道已有幸存者跑下樓去,互不相識的人們瘋狂擁抱、擊掌,訴說末日辛酸淚。
我也義無反顧走出小區,朝著 C 市的大鐘表前行,想快點見到久別的父母。
正如《中華世紀壇序》所言,大風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圖騰蛟龍,烈火涅槃鳳凰。烽火硝煙,江山激昂。挽狂瀾於既倒,撐大廈於斷梁。春風又綠神州,華夏再沐朝陽。
【番外:起源】
城南的醫學院裡,一名中年男性病人正躺在搶救床上。
他渾身捆滿了約束帶,卻力氣不減,上下左右地起伏掙扎,頻頻使得搶救床顫動。
匆匆趕來救急的主任醫師鄭主任邊看監護儀邊問:「病人送來時什麼情況?」
「病人是 120 從城南火車新站附近送來的,報警人稱病人突然倒地抽搐,隨身沒有任何身份資訊。」
「現血壓 6038,相較來時越來越低,已使用α受體激動劑管通,但無任何好轉跡象。」
「奇怪的是,病人瞳孔開始消散卻力氣極大,裸露處動靜脈血管開始暴起……」
護士長如實陳述,說到最後竟愈發不自信起來。
「那就奇怪了,血項報告出來了嗎?」鄭主任急聲問。
「已經送檢,就是…… 就是不像血液了,顏色偏黑得厲害。」正在輔助按壓病人的護士向鄭主任彙報。
「主任,系統上能查到了,只是這……」正在操作電腦的女護士扶著眼眶,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螢幕。
鄭主任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搶救床上就發出砰~ 砰~ 砰~ 尖銳刺耳的聲響。
細看,竟是病人利用自身脊柱與病床的空隙大力上下起伏發出的聲音,不像肉體之軀的碰撞,而像堅硬骨骼與鋼板之間的沉重敲擊。
眼看三個護士和一位男醫生無法制衡,鄭主任也顧不上許多,直接跑到病人頭部位置幫忙固定,並大喊「下苯巴比妥,立刻鎮定!」
一時間,搶救室內慌亂一團,連見多識廣的鄭主任和護士長也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人傳人的變異速度是驚人的,很快,城南整個醫學院淪陷了。
醫學院搶救室裡,高劑量的苯巴比妥非但沒有讓病人鎮定,反而加速了變異的速度。
鄭主任親自注射後,劇烈掙扎的中年男人突然安靜下來,監護儀漸漸變成一條直線。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原本高度緊張的情緒因為病人的死亡降至冰點,誰也沒先說話。
「寫死亡報告吧,我盡力……」
鄭主任話沒說完,小臂就被一隻孔武有力的大手緊緊抓住,動彈不得。
護士長第一個發現異樣,大喊:「快看他的血管!」
此時此刻,眾人才發現這個詭異的病人皮膚已呈黑紫色,動靜脈血管青筋暴起,眼球凸出血紅瘮人,頜關節似脫臼狀,嘴巴大張是正常人的兩倍有餘,並不斷髮出低沉沙啞的怒吼……
「叫保安,快叫保安啊!」
鄭主任早已顧不上多年經營維繫處變不驚的領導風範,邊跺腳邊甩手大呼小叫。
「快,快,找保安……」
一時間,搶救室內的其餘四人竟全部跑出去找保安救急,鄭主任被拉扯得愈發急躁,情急關頭用左手夠到了一把手術刀。
手起刀落,鄭主任用盡渾身力氣向後猛地一拽,利刃一劃一拉間,竟把這具已無心跳卻異常「屍體」的手指鋸斷兩截,濃稠腐臭的黑血頓時撲簌簌滴落一地……
虎口脫險的鄭主任顧不上些許,拔腿就往外跑,在急診走廊迎面撞上拿著防爆叉匆匆趕來的保安和護士長一眾人。
「發生什麼事了,鄭主任?」帶頭保安看著驚魂未定的主任,一臉好奇地問。
畢竟轉業到醫院這麼多年,除了每年遇到幾次醫鬧,還真沒見過主任醫師滿手帶血的滿樓道瘋跑。
「說…… 說不好,這病人,不,這屍體絕對有問題!」鄭主任肯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