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十章 從車裡出來
從車裡出來,更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這可怎麼辦?
我憂心忡忡,恨我近在眼前卻不能一把抱過這個綿柔柔的孩子。
她看起來那麼小,那麼可愛,手裡還抱著洋娃娃,應該被父母摟在懷裡寵愛的年齡。
現在卻要獨自面對滿世界烏煙瘴氣的、血腥、兇殘、腐臭、詭異的喪屍!
我一邊觀察著,一邊瘋狂報警,電話那頭一直佔線。
警察還在嗎?政府還在嗎?誰能救救孩子,誰能救救我們……
高架橋上,密密麻麻的車海,三三兩兩的落單喪屍繼續遊蕩。
小女孩把車門打開了一條小縫,悄咪咪下了車。
她彎著腰,儘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響,小心躲藏著路過的喪屍。
她很聰明,沒有因為害怕而哭鬧,超乎尋常的冷靜理智。
可是,這附近並沒有下橋口。
若想去橋下尋求庇護,還要向南或北再走約莫一公里的路。
這距離放在以前不值一提。
可現如今,別說孩子需獨自面對,即使一米八二百斤的壯漢,想要走完全程,也如西天取經般艱難險阻。
在望遠鏡的注視下,那孩子獨自向北出發了。
可能,北邊本就是她和媽媽回家的方向。
遠遠看見有喪屍過來,她就提前趴在車底一動不動,等喪屍走遠,再爬出來繼續走。
有一次躲閃不及,遇到一個穿黑色皮衣的喪屍男追她,她快速藏到一輛白色廂式貨車的連線縫裡,這才躲過一劫。
再後來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因為有高樓擋著視線,實在無法繼續觀察。
末日之下有心無力,只能默默為孩子祈禱了。
入夜,這個城市彷彿被按了暫停鍵。
沒有了喧囂的車流,滴滴嘟嘟的嗡鳴,廣場舞動感的音樂,市井商販熱切的叫賣,地攤夜市肆意擼串的把酒言歡……
取而代之,是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霓虹閃亮的夜黯淡無光,路燈已經滅了。
鱗次櫛比的高樓上,亮燈的住戶越來越少,不知道是永遠不會再亮了,還是發現了喪屍趨光趨聲的特性。
大家都默默的,大氣不敢出,苟活保命。
看了看錶,才下午 525 分,天已經黑的像晚上 7、8 點鐘的樣子。
當城市沒了路燈,沒了發光廣告牌,沒了映紅天幕的汽車尾燈,原來這麼黑呀!
我一把拉上遮光窗簾,慢慢轉動牆角的落地燈,調到中等亮度,然後一屁股歪到沙發上,思考晚飯吃點什麼?
路燈不亮了,可能電力系統也瀕臨崩潰。
要不就吃點冰箱裡的和需要用電烹製的食物——燒烤。
雖然沒燒烤店裡食材種類豐富,但末日也要好好吃飯,寵愛自己的胃呀。
我從櫥櫃裡搬出雙十一 X 東購買的多功能涮烤鍋,鋪上不鏽鋼燒烤盤和烤肉紙,然後去冰箱裡尋覓食材。
滿滿當當的冰箱讓人欣喜。
乳飲、雞蛋、火腿、培根、果蔬、熟食、蛋糕、魚丸、冷凍食品…… 按區域擺放得整齊劃一。
強迫症如我,最煩亂七八糟一通塞,規整的清爽才令人身心愉悅嘛!
生菜必須有,再來點兒洋蔥、金針菇、大蒜,撒上燒烤蘸料,卷著培根超好吃。
對了,還要有茄子、香菇、韭菜、土豆、青椒,每次去烤肉店這些都是必點。
冷凍隔間裡掏出一袋鴨腸,一塊雞胸肉泡上解凍。
差點兒忘了豆腐,沒條件買偏硬一點兒的老豆腐了,就用盒裝的內脂豆腐代替吧。
保險起見,我沒敢開廚房燈。
不過作為美食小達人,當初為了切菜方便不背光,在高層的櫥櫃下貼了一排感應式長燈帶。
因為粗心錯買成了電池款,現在看來反而是明智的決定。
因為我囤了好多電池呀。
洗洗涮涮,切配好一陣忙碌後,我終於能坐在餐桌旁刷油開火了。
窗外漆黑一片,灰白色眼球怒暴,渾身腐爛淌血的喪屍還在嚎叫,多少人生死未卜。
我卻能安然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地鋪開培根,聽肉片遇火沁出油花的「滋啦」聲,總覺得無比萬幸。
暖橘色微光照亮牆角,我在烤爐邊角撒上洋蔥、大蒜等配菜,食物混合的香氣勾得人食慾大振。
我夾起一片肥瘦相間的培根,在火的烹飪下,香氣四溢充斥鼻腔,顫動的感覺讓人無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