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七章 飯後收拾妥當

飯後收拾妥當,我沏了杯綠茶,透過窗簾一側的小小縫隙,看到原本擁堵的高架橋上更加擁堵不堪。

高倍望遠鏡下,橋上些許不明真相的車主走下車來,互相打聽堵車原因,卻被從南邊奔跑而來獵食的變異喪屍死死咬住脖頸,血染紅橋。

喪屍變異比我預想中快很多,我本以為,起碼到晚上 8 點後,病毒才能輻射至三環邊上。

各種警笛聲依然不絕於耳,不知道是警車淪陷了,還是依然在奮勇出警,拯救百姓於屍口之中。

就在窗簾放下的瞬間,我驚得發現對面樓上 20 多層的燈亮了。那棟樓的戶型我知道,亮燈的正是客廳。

小區入住者比我想象中要多一些,樓宇間,不少人家都亮起了燈。

他們,可能驚慌未定,剛剛從外逃回家,還沒有意識到喪屍對聲光的敏感。

或許「喪屍」這個新鮮名詞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畢竟光生活已經很不易了。

我猜測,小區裡絕大多數住戶除了日常居家,應該都沒有災前批次囤貨的應急舉措。

我甚至確信,除了我在超市停車場聽到保安大叔那通提醒電話外,再沒有人像我這樣準備富餘。

即便是大叔的兒子,也難有「裸辭一身輕,刷卡買買買」的盡興。

畢竟,在醫院工作,可沒有那麼好臨時請假。

罷了,我懶得多想,斜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

這一天下來可比上班摸魚累多了,簡直一刻也沒閒著。

雖然遮光窗簾和單透膜足以遮擋室內燈光,但末日之下,小心駛得萬年船,低調才能長久。

我起身調暗本就不亮的小夜燈,然後順手拉開柔軟的珊瑚絨毛毯,躺在沙發上重溫《行屍走肉》。

看了沒多久,我就困得睜不開眼,手機砸到臉上沒顧上揉揉疼,便沉沉睡去了。

後半夜,嘶吼聲可怕,睡得一點兒也不安穩。

越夜,喪屍越來越多,瘮人的嘶吼聲讓人肝兒顫,恨不得再多幾層銅牆鐵壁保護自己。

我把頭蒙在被子裡,卻依然能清晰聽到活人被咬後發出淒厲、絕望、撕心裂肺地慘叫……

被咬太疼了,太痛苦了,也太可怕了!

我搖晃著腦袋不願去想,卻執拗不過強烈的好奇心,重新坐回望遠鏡前。

高架橋上,汽車的紅色尾燈像要把夜空炙烤出血。

分不清是人是喪屍,跑的跑,追的追,瘋的瘋,甚至有人哭著跪地求饒。

謹慎些的求生者俯身藏在車底,卻被窮追不捨的喪屍死死咬住腳踝,拖拽出來猛烈啃食。

膽小者躲在車裡不敢出來,也被烏泱泱的喪屍團團包圍,分分鐘壓碎玻璃,成為不夠分食的盤中餐、口中肉。

後來,橋上有車被直接掀翻,可能是喪屍發現裡面或底下有新鮮血液。

「嘭」的一聲巨響,小轎車猶如玩具一般墜落橋下,鐵皮、玻璃的斷裂聲七零八落,幾個吃人不要命的喪屍緊隨其後跌落在水泥地上,繼續找尋著新鮮獵物。

我們小區,估計也快保不住了,畢竟就在高架橋邊上。

三個人加起來六顆牙的老年保安團,又怎能阻擋得住喪屍呢?

我點開手機,想給爸媽再提醒一番。

幸好,網還沒斷。

微信各種群裡,盡是未讀訊息的小紅點兒。

我逐一點開爬樓,幾乎全是 XX 淪陷,快跑之類的提示。

也有自認安全的中年自信大叔,直播向大家線上科普喪屍的習性,口若懸河,說得天花亂墜,彷彿喪屍是他呼喚而來的朋友似的。

底下支持者眾多,不少人跪舔著要加大佬微信。

大佬頭像右邊的櫥窗裡,還明晃晃上架著應急包,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跟大家說:「現在下單,先到先得,一週內保證發貨!」

去你個糟老頭子,我信你個鬼,這個時候還在發國難財!

刷著手機時間過得飛快,天矇矇亮時,我拉開窗簾掃了一眼樓下,不由一驚。

小區中心花園裡,穿著工作服的保潔阿姨們三五成群,背對著我微微顫抖。

她們在幹什麼?這是廣場舞的新形式麼?

感覺小區裡一片寧靜祥和,似乎沒有被圍攻的痕跡。

我快速調著望遠鏡倍距,卻依然看不清,直到她們轉過了身……

我倒吸一口涼氣。

可能搗鼓望遠鏡的技術還不過關,鏡頭裡頓時出現一個滿框的灰白色夾紅血絲的喪屍眼眸,正直勾勾死盯著我,嚇得我差點兒一屁股坐地上。

什麼世道,大清早受這等驚嚇!

喪屍爆發第二天,我所在的小區就淪陷了。

我趴在不同方位的窗邊遠眺,舉目望去,滿城黑煙四起,一片血肉狼藉。

唯有成群結隊的屍群在肆意悠閒遊蕩,彷彿這是它們的太平盛世。

溼毛巾擦了把臉,瞬間醒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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