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十六章 恍惚間

恍惚間,我差點兒以為這不是末世,而是夏日夜晚吹著晚風的路邊燒烤攤。

我握著一根無煙蠟燭走進次臥,不,現在叫儲藏間。

關門後點燃,室內瞬間光亮許多。搖曳的燭光映著一箱箱井然有序的食材,又給了我幾分安心與踏實。

耐儲存、次耐儲存、食物種類、食物有效期用記號筆標記得清清楚楚。

我翻出一袋子真空湖南米粉、一袋酸豆角、幾個滷蛋和烤腸,又拿了一瓶橙味芬達,準備簡單煮包米粉吃,可惜沒有新鮮的小米辣圈和虎皮豆乾下飯了。

在廚房的小卡式爐上煮粉時,樓下又傳來一陣放肆的淫笑,好像在說要搞只漂亮女喪屍嚐嚐鮮……

我的天,這也太重口味了吧!

此刻,敵明我暗。

我連蠟燭都不敢在客廳點,這群入侵者反而暢快喝酒,大聲喧譁,我覺得現實有那麼一丟丟諷刺,卻又不知該怎麼辦。

我一直是綿羊的性子,慢熱也不善言辭。

第一家公司的領導曾跟我說:「要學會從綿羊到狼的轉變。」

我當時還幼稚地回他,「我覺得做羊挺好的,如果人人都是狼,那該多無聊。」

沒想到一語成讖。

因為是羊,所以沒膽量出去闖、沒膽量在單位撕,沒膽量下樓逃命,充其量鼓足勇氣裸辭,才得以在喪屍襲城中倖存。

所以,是狼好還是羊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黑暗中,我嗦最後一口粉的時候,樓下傳來女人的尖叫。

深夜,一個女人的出現打破了平靜。

她是誰?從哪裡來?要做什麼?

我記得這群人紮營地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女人的身影,只有十來個壯漢而已啊。

身為同性,我自然好奇更多。

趕忙把鍋碗放進廚房,趴在望遠鏡上死死盯住。但夜已深,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

直到次日早晨 9 點多,我吃完早飯,樓下才傳來些許響動。

一個女人被壯漢擰著胳膊,又一把推倒在車隊大哥面前,身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女人估摸二十歲左右,身形窈窕玲瓏,長髮上還卡著一枚小巧的珍珠髮夾,幾縷長髮散落下來隨意搭在鬢邊,反而更顯嫵媚嬌弱。

連衣裙的一側肩帶不知怎得被扯斷,漏出白色的內衣肩帶,淡黃碎花的裙襬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大哥!大哥!我男朋友被吃了,他們說你這裡是安全區,有吃有喝。」

「可是他們…… 他們竟然逼我,逼我做那種事!」

女人梨花帶雨地哭訴,我見猶憐。

「做哪種事兒啊,妹妹?」

大哥明知故問,俯身去挑女人的下巴戲謔,然後又是一陣邪惡放蕩的鬨堂淫笑。

如果女人不傻,她應該知道會發生什麼吧?

倘若她那個被喪屍分食的男友泉下有知,知道女友剛出虎穴,又入狼窩,還要被一群衣冠禽獸欺辱,該有多麼絕望。

恐怕做鬼也不會放過這群人吧?

女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不停地搖晃、哭泣著,似乎想把時間進度條拉回,不要輕信陌生人,不要跟陌生人走。

她用力地想把自己從這個邪惡殘忍的噩夢中搖醒。

只是,想象與現實終究雲泥之別。

很快,女人被拖進車內後排,大哥也色眯眯地鑽了進去。

其餘人一個個搓手叉腰,躍躍欲試,像嗜血的野獸見了腥甜,醜態畢露。

他們駐紮於此,少部分人出去尋找食物補給和落單者,然後抓回來玩弄取樂,放浪形骸。

一股無力感撲面而來,人性的黑洞終究不敢試探。

末日世道,原來垂涎人類肉體的,除了喪屍,還有同類。

在目睹這群人的暴行後,我更加膽怯,更加謹小慎微了。

白日不敢拉開窗簾,擔心單透膜不夠安全,更別提夜晚來臨後,擰開小夜燈照明瞭。

作為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和武力值的人,我在認清自己方面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便尋求主動封閉,把自己關在這鋼筋水泥鑄造的四面牆居室中,以求自保生存。

如今敵人就在樓下,我不得不防,也防不勝防。

因此,我把危險等級主動定義為最高階——極度危險!

一旦暴露,必然被餓狼撲食,災前所有的物資儲備會被洗劫一空。

連同我自己,也會與那些被騙來的女人一樣,淪為這群男人們末日的玩物。

大家有過這樣的感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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