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五章 我燒了壺熱水
我燒了壺熱水,打算衝杯檸檬紅茶,坐在 33 層的窗邊慢慢除錯新買的高倍距望遠鏡。
下午 5 點,離下班高峰期還有一段時間,窗外的高架橋上已車流如注,一輛輛車緩慢移動,紅色尾燈像一眼望不到頭的冰糖葫蘆串。
這個時間點堵車也算正常,但奇怪的是,從下午開始,警笛聲就特別頻繁。
此刻,不遠處目光所及的橋下,向南行進的車道,閃著藍紅色警燈的警車和救護車依然時不時呼嘯而過。
「莫非,病毒開始擴散了?」
末日恐慌讓我不禁打了個冷戰,但回頭看到充足敦實的物資後,心中又多了幾分篤定。
我在心裡做出預判,因為時間和方位基本都能對號入座。
警車、救護車、消防車接二連三,且都湧向城南醫學院方向。
如此看來,最多不出一小時,這座城市東西南北就會全面淪陷。
交通網覆蓋面之廣,正是喪屍病毒傳播的加速器。四通八達的地鐵、公交、計程車首先快速擴散。
而且臨近下班時間,從寫字樓裡蜂擁而出的下班族們,就是喪屍們第二波大肆攻擊的物件。
現場該有多麼慘烈!但一想到狗眼人事出了寫字樓即將被咬,我心中竟有一絲絲幸災樂禍。
人傳人的時間很難估算,父母所在城市的郊區最快明天會被波及。
刻不容緩,我得給父母再提醒一番。
扭頭找手機的瞬間,突然「嘭……」地一聲巨響,感覺整棟樓都震顫了一下,廚房的玻璃推拉門哐當作響。
我鎮了鎮神兒,趕忙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望遠鏡旁,調成最大倍數,仔細觀察南邊的情況。
幸虧是頂層,視野開闊,遮擋物屈指可數,雖然斜前方有小區高樓,但稍大的夾角空間足以觀察。
可這一眼,可把平日自詡強大的我嚇出了心悸。
正南方,空中騰起濃濃黑煙,映入眼簾的是火光沖天的加油站和幾個踉蹌奔跑的火人。
最前面的加油泵被倉皇逃命的車輛撞倒,加油槍耷拉在地上,洩露的汽油引起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燒,幾輛正在加油的車輛只剩黝黑的車架。
看來,剛才那聲巨響是加油站爆炸的聲音……
醫學院正對的馬路,原本是寬闊的雙向八車道。
那裡如同剛剛發生過激烈殘鬥一般,地上到處是散落的雜物、鞋子、血跡和倒地後垂死掙扎的人們。
汽車如碰碰車般,橫七豎八停滿整個馬路。
或翻倒,或燃燒,或衝進道路兩側的商店裡。
水泥電線杆被驚慌失措的司機徑直撞去,半倒不倒搖搖欲墜。
垂懸的高壓電線觸碰到正在著火的車輛,噼裡啪啦閃著電光火花。一具婦女模樣的喪屍蹣跚走去,立刻被電的軀體亂顫,瞬間焦黑可怖……
周圍到處燃燒著戰火,戰火之外,是大量從醫院跑出的無名喪屍,遊走在荒廢的街道上。
我聽不到聲音,光是透過鏡頭,就覺得觸目驚心。
電影是電影,想象是想象,可一旦真正發生在現實,著實讓習慣於和平年代的我們無法消化。
燃燒的烈焰與暗紅色的腥臭液體勾勒出血腥漸變色,撲在地上、車裡撕扯的喪屍鬼哭狼嚎,眼裡滿是渴望腐肉的原始慾望。
原本行走在路上歸家的人們,腹部頃刻間被利爪剖開,大腸小腸被一掏而空。
大腦被分食,盤根錯節的內臟連筋帶肉被囫圇吞下,嘴角滴落著殘血。
末日來襲,想留下完整的屍身都是奢望。
很快,被咬的屍體站起來了。
它們青筋暴起、雙目猩紅、獠牙森森,弓起脊背一躍而起,成了一具具眼神空洞、殘暴的行屍走肉。
這一刻,終於來了。
我抓起沙發上的手機,趕緊給父母撥過去,好怕斷了訊號。
「喂,喂,爸媽,你們都在家麼?都好著麼?大門鎖了麼?」
難掩恐慌緊張的情緒,我聽到父母聲音的那一刻,鼻頭一酸,差點兒哭出聲來。
「都在家呢,你怎麼了?」爸爸顯然聽出我狀態不對,馬上緊張起來。
「爸媽,我很好,你們認真聽我說。」
「現在爆發了一種喪屍病毒,致死率 100%。這種病感染後,會瘋狂想吃人,把人渾身啃得渣都不剩!」
「我知道你們很難相信,但我這邊已經爆發了,最快明天就會波及你們那兒……」
「你們,你們一定要鎖好大門、窗戶,誰敲也不能開,絕對絕對不能被咬到!」
「另外,喪屍對聲音、燈光和氣味異常敏感,你們不要開燈,不要發出劇烈聲響,不要開窗做飯……」
「對了,你們還要接大量的水,夠喝夠用,你們一定要注意啊!」
我一口氣說完,卻仍然著急地想飛奔回父母身邊。
早知如此,即使山高路遠也要一家人待在一起!
「我們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