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十五章 似乎習慣了觀察喪屍下飯
似乎習慣了觀察喪屍下飯,竟沒有絲毫不適感。心裡默默感慨,人的適應力實在是太強了。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搖擺踉蹌的喪屍。
曾經在橋上發現的小女孩不見了,對面樓那對揮舞絲巾的中年夫婦命喪屍口,最早屍變爆發的醫院裡不知是何慘象,知乎上那篇匿名回答的馬拉維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昨晚盤旋不斷的直升機究竟是敵是友?
一片狼藉之下,一個個謎團彷彿開啟了大型城市實景版的密室逃脫,主題正是末日生存。
明天何去何從,誰也不知道。
我吸溜著爽滑的烏冬,大口喝著溫熱濃郁的奶油蘑菇濃湯,一股暖意逐漸湧上胃尖,滋養心頭,額頭冒出零星滿足的小汗珠。
起身摸摸肚子,這不正是裸辭前我向往的生活麼?
對於我這種無慾無求的小白,鉤心鬥角遠不如在廚房醃雞胸來的平靜愜意。
日復一日,我在臺歷上打鉤,眼看已經兩月有餘。越來越沉寂的死城,讓困獸如我也覺得毫無意義。
雖吃穿不愁,卻只能困頓於方寸之間,活如行屍走肉,於黑暗中潛伏,看不到任何繼續堅持的希望。
檯曆上,赫然醒目的三個又深又粗的大紅叉,銘記了城市癱瘓的日子。
喪屍襲城的第 7 天停水,第 11 天停電,第 19 天停了天然氣。
第 8 天還有一個星標的記號,因為晚上出現了直升機。
可是,那晚之後,給人帶來一線生機的螺旋槳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是飛走了,還是被攀爬著高高堆起的喪屍勾住了起落架而機毀人亡?
那晚,我怎麼也打不著天然氣,希望一點點被耗盡。
黑暗中我蹲在地上,彷彿被渣男拋棄,幾多不甘,又幾多無奈。
泥濘惡臭的沼澤地裡,最後一根救你性命的藤繩還被大風吹走了,身不由己的憤惱。
不過每日早中晚,我都會開著廣播不間斷搜尋,每個頻道都不放過。
用指甲尖兒一點點地摳,只求聽到一點點倖存者的聲音,就像荒島餘生中查克與那個叫「沃爾森」的排球。
根據以往喪屍片的經驗,喪屍攻城兩個月以上,倖存者的存活率將大幅度減少。
除非一直待在堅固的建築物內,且有充足的食物水源,並保證持續靜默,無明顯的聲光電吸引。
可眼下這種境況,這座城還會有多少活人?哪裡才是安全區?政府和武裝部隊還在嗎?我的父母還好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任何獲取資訊的渠道。
這,真的很難。
正當我惴惴不安的時候,馬路上忽然傳來汽車剎車和開關車門的聲音。
整座城太靜了,往日微不足道的噪聲在現今都清晰得可怕。
車在小區外的馬路上停下,與此同時還有狂妄自大的說話聲。
我將整個身子隱在牆後,用望遠鏡對準玻璃最邊緣一個專門空出、沒貼防窺膜的小洞,認真觀察起來。
有個穿黑背心,五大三粗的光頭男人猛地回頭一指,把正在暗中窺視的我嚇了一跳,以為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望遠鏡看得很清楚,他們開了四輛吉普車,大約十來個人,都是男的。
最前面是一輛紅色的坦克 300,車漆很新,但上面粘著黏稠的肉糜、很是噁心。
至於光頭,應該是得力部下,正跟為首的大哥說著什麼。
他邊說邊用手指著小區比劃,似乎很熟悉這一片,知道這是未收完房的新小區,入住率很低,駐紮進小區比在馬路上要安全。
為首的男人戴著黑色棒球帽,雙手撐著車前蓋環視四周。
看不出他的年齡,整個人很結實,面向我方位的大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相互纏繞的青黑色紋身。
穿著短褲露出半截子小腿肚,肌腱粗壯,腿上凸起的血管似乎都能勒死弱雞如我。
千萬別被發現。我又往後縮了縮頭。
很快,他們有了打算。
另外兩人小跑到鐵門處用扳手絞斷了鐵鏈,推開大門。
四輛吉普「轟」地猛踩油門,魚貫而入,朝小區的內部道路上駛去,最終停在樓宇中心偌大的健身空地旁。
這些人分工明確,剛才開門的兩人從一輛車的後備箱裡翻出鎖鏈,跑去鎖門。
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男人從車上搬下戶外帳篷、烤肉爐子之類的東西,動作很是熟練。
看樣子,他們是要在這裡駐紮了。
環境封閉、人少樓多、便於隱藏,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地兒。
只要不鬧出太大的聲響,喪屍群很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只是,這幫人就睡在我側前方的廣場,我必須得謹小慎微,絕對絕對不能被發現。
吉普車隊駐紮小區的第一晚,我沒敢開那盞電池小夜燈。輕手輕腳走路,生怕不小心弄出點兒聲響。
反倒是他們在樓下寬闊平坦的塑膠廣場大聲喧譁,為首的幾個彪形大漢還喝起了酒,滿嘴的葷段子不絕於耳,髒話一句接一句,一會兒一陣鬨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