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苟住!裸辭遇喪屍_第十七章 當你獨處時

當你獨處時,總會不由自主地多想。因為孤獨引人思考。

自從看到被俘的女人接二連三被糟蹋摧殘時,光天化日下披頭散髮、赤身裸體被推搡來推搡去時,坐在草叢邊捆住手腳呆滯絕望無助時,我那點兒被十八年校園教育洗滌的道德觀念讓我經常陷入糾結。

那幾日,我經常幻想自己有主角光環,臆想自己想出什麼機智的辦法救出那些被反覆輪姦羞辱的女人們……

可末日,不僅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扭曲,還是動物本能的重現,趨利避害才是末日生存之道。

這其間,有個女人讓我印象深刻。

那日下午她被帶來時腿上還穿著黑絲,雖不合時宜地破了幾個洞,但襯得大腿膚白勝雪,很是肉感。

皮質短裙剛巧遮住臀部,針織上衣的領口拉得相當靠下。

男人們三三兩兩地靠在車上,吹著戲謔的口哨等待著新玩物。

與其他女人不同的是,她不哭不喊也不鬧,反而竭力賣弄風情、搔首弄姿,攀上去主動獻吻車隊大哥。

比起那些用指甲死命抓摳、張牙舞爪的女人,男人們顯然更樂於接受這個輕浮的女人,雖然毫無尊重的成分,但表面上倒也過得去。

她和他們一起喝了很多酒、撒著嬌划拳,絲毫不避諱隨處伸來的鹹豬手,最後竟主動勾著男人鑽進車裡雲雨……

比起其他一動不動,或是身體只有機械性反應,負隅反抗的女人,幾乎所有男人都迷戀上了她。

她享有不被捆綁,行動自由的「特權」,時常像黏在車隊大哥身上一樣,用手挽著男人,時不時便靠上去磨蹭引誘。

我從望遠鏡裡清楚地看見,其他女人像對待髒東西一樣對待她,趁人不注意時還向她扔垃圾。

但這個特立獨行的女人似乎並不在意,不與其他女人多說什麼,也從沒告過狀。

也是她來了以後,車隊大哥一時興起,竟大手一揮給團隊起了個霸氣威武的名字——黑虎幫,並用在物業中心找出的幾罐不同顏色的油漆分別噴塗在車身上。

那夜,他們點燃篝火,圍坐一團,好不熱鬧。

似乎是為了慶祝團隊有了名字,似乎是征服了若干女人…… 更有甚者為了營造氛圍,用玻璃酒瓶子相互有節奏地敲擊。

總之,原先社會不能幹的,不敢幹的,他們都幹了。

我在樓上氣不打一處來,按照他們這種「夜夜笙歌」的放肆樣子,不知道哪天就會吸引來屍群,搞得本來安全係數高,人口密度低的小區不再清淨。

但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更何況是末日?

眼下,我只能保住自己這一畝三分地,打算好自己的日子。

儲物間裡,新鮮菜早就吃完了,最近吃的都是脫水蔬菜,總感覺口感差了好多。

於是我翻出早前準備的蘑菇種植包、蔬菜種植盆、種子等,打算先種上少許嘗試。

此外,水源也是個大問題。只消耗不儲備,遲早要坐吃山空。

如若不講求生活質量,苟著的日子足夠自得其樂。每天吃吃睡睡追追劇,當然都是災前下載好了,倒也能不鹹不淡地對付。

當初全屋的窗戶貼了單透膜防止外部窺視,所以採光不是太好。蔬菜種子因為缺乏充足光照,遲遲沒有發芽,估計已經涼涼了。

好在種植包裡的蘑菇沒讓人失望,漲勢迅猛。

淘寶店家誠不欺我,的確簡單易生長,看這形勢再過上幾日,應該就能煮一鍋熱氣騰騰的菌湯喝了。

遙想災前,朋友打趣說:「有人吃是為了活著,有人活著是為了吃。」

我想,我應該是當之無愧的後者。

不瞞各位,食物入喉的那一刻,的確能夠撫平焦慮,療愈身心。

約莫過了十天半個月,樓下的廣場上突然鬧騰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仔細聽後才知道,那些男人好像感染上了什麼髒病。

一開始生殖器周圍出現莫名皰疹、硬疙瘩,進而發展成膿皰。

有嚴重者下體糜爛流黃色膿水,有人腹股溝腫大,走路困難,全身出現銅紅色的「梅毒疹」。

他們方才後知後覺,驀然發現掉進這個女人一早佈下的「色慾」迷網裡,氣得全體發瘋。

他們怒氣衝衝地衝到車前,將女人從車邊一路撕扯到路中間,薅著頭髮拳打腳踢,拳拳下了死手。

紅眼了的男人嫌不過癮,直接敲碎地上散落著的酒瓶瓶底,然後在她皮肉上狠扎多次。

望遠鏡這端的我,竟怔怔分不清究竟是人可怕還是喪屍可怕?

明明是他們為非作歹在先,為何還佯裝起了受害者的角色?

這種行為的殘忍程度不亞於那道有名的禁菜——蜜唧(又名三吱兒)。

蜜唧,最早見於唐代張鷟《朝野僉載》卷二的記載,據說當年嶺南的獠民喜吃「蜜唧」。

將還沒睜開眼、全身通紅的幼鼠,喂以蜂蜜,擺在筵席上釘住,鼠崽蠕動爬行。

用筷子夾起一咬,鼠崽唧唧叫喚,所以叫做「蜜唧」。

食者用筷子夾住活小老鼠,鼠崽「吱兒」的叫一聲(這是一吱兒),再將它沾到調味料裡,鼠崽又會「吱兒」一聲(這是二吱兒),當放入食者口中時,鼠崽發出最後一聲「吱兒」(這是三吱兒)。

「啊!啊…… 啊!畜生……」當一刀刀切進女人的身體,殷紅的鮮血從上往下滴落。她再也忍不住,聲嘶力竭地叫喊。

他們就是要把她狠狠折磨死。

她乾嘔著掙扎,喉嚨裡彷彿有無數酸水往外湧,卻越動彈越反抗便被傷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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