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七章 他坐在椅子上

他坐在椅子上,往後閒散地靠著,手裡還拿著把漂亮的摺扇。

「所以沈小姐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身份,卻不跟本王見禮。」

末尾還「嗯?」了一聲,帶著點興師問罪的味道。

我一愣,想了會是什麼時候,哦魚塘邊那次。

「太累了,我起不來。您也沒說自己是瑞王,萬一我猜錯了呢。而且京中可沒訊息說王爺在這裡休養,我也不好直接破壞您的計劃。」

「你怎麼知道我在休養?」

我這個嘴啊,怎麼就是比腦子快。

「您身上的沉木香,帶著點藥材的味道。」

「沈小姐果然聰慧過人。」

聽著一點都不像誠心的誇獎,果然,下一秒就聽見他問:「那怎麼就讓別人這麼欺負呢?」

大概是他的語氣太溫柔了,又帶著點恰到剛好的關心,我心裡的那道防線輕輕鬆鬆崩塌。

「無非就是些折磨的手段而已。」

「置你於死地,沈小姐也無所謂?」

他看向我,收起了身上的散漫,問得認真。

我閉了閉眼。

是的,我以為這就是沈言悅的慣常手段。過段時間,看我逆來順受,她便會覺得沒意思。再加上這裡和京城離得遠,沈家和范家還要合計婚事,她的心思便不會在我身上,我想到時再徐徐圖之。

但我還是低估了容氏母女的歹毒心思。

如果沒有她們的授意,惠易是萬萬不敢放我在這出事的,不管怎麼說,我好歹還是沈家大小姐。真的出了事,不說不入流的惠易,寺廟上下也是要給個說法的。

我迅速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過了一遍,大概是退婚時的表現打草驚蛇了,又或者那筆豐厚的嫁妝徹底惹怒對方。

想到這,我的眉心微皺。

容氏母女,竟想要我的命。

「別折騰自己。」

瑞王輕輕地把我捏緊的拳頭開啟,我這才驚覺指甲已經深深陷入肉裡。

我的意識一下清明,火速抽回自己的手,剛從回憶裡抽身,語氣頗有些不善。

「謝謝王爺。但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自重。」

他自然地收回了手,看樣子沒生氣,甚至沒跟我計較,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人家都打上門了,自然要回擊。」然後我又回到之前的話題。

「嗯,打不過就來找我。」

瑞王雙手一揚,袖子自然地耷拉在椅子兩側,他用摺扇支著下巴,風流倜儻的浪蕩模樣,看過來的眼神卻帶著點笑意。

他走的時候,伸手拍了拍我的小棉花被。

「對了,我讓人培養培養你的兩個婢女,學點拳腳功夫,再懂點醫藥,這樣有什麼事情也好能在你身邊救救急。」

我繼續裝死。

「嗯?」

又來了,非要我回答。

我看著眼前這隻見過寥寥幾次的人,甕聲甕氣地問道:「王爺為何救我?」

那雙眼睛煞是好看,聲音裡也帶著些不正經,「大約是,沈小姐好看?」

毫無誠心,一聽便是敷衍至極。

我一時沒了話,只想趕人:「謝謝王爺,恭送瑞王。」

呼,可是為何我的臉還有些發燙。

【8】投餵

休養的第三日,桂月正在給我絞頭髮,我靠在榻上,手裡翻著書。

孟秋端了碟糕點走進來,規規矩矩地放在小几子上。

「小姐,嚐嚐今日的芋泥酥,特意放了雙蛋黃呢。」

我給她倆一人一個,毫不客氣道:「一起吃吧,反正有人送。」

孟秋撓了撓頭,有些難為情:「小姐,你知道這不是我做的了嗎?」

我抬頭看她,不忍心打擊孩子,只能換個委婉的方式:「這應該是宮裡的手藝。」

桂月一言不發,孟秋懊惱地說,「其實這兩日吃食都是王爺那邊的人送過來的,但對方說不需要說是王爺送的,我擔心您不吃,就自作主張了。」

我點點下頜,轉念一想:「我為什麼會不吃?」

桂月在一旁善意提醒:「範世子打小給您送的東西,您都嫌棄地扔掉了。」

「哦。」我想起來了,「狗送的東西,自然只能狗吃。」比如天天湊上去的沈言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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