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二十三章 夏行深覺得自己的心莫名被暖了一下
夏行深覺得自己的心莫名被暖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冷冷的聲線稍軟了下來:「多謝。」
小姑娘大方地揮揮手:「沒事,我那有很多,你吃完我再給你送。」
夏行深自小嚐過的美味甜食數不勝數,但他的記憶深處卻永遠記住了那天的桂花糕。
他邊吃邊問:「你是哪家丫頭。」
小姑娘緩了兩秒:「蔣家姑娘,哥哥可以喚我小蔣。」
夏行深倒是知道,這條街的宅子除他的範圍便是江南巡撫蔣家的地盤。
他確認一遍:「江南巡撫蔣家?」
對方點了點頭,又問:「哥哥叫什麼呀?」
「阿深。」
自此之後,蔣家姑娘三天兩頭開始往隔壁府衙跑,今日拎著好吃的過去,明日抱著兔子燈回來。
夏行深身上的陰沉日漸散了些,偶爾還能露出久違的笑容。
子燁見狀,更是盡心竭力地伺候好隔壁來串門的蔣姑娘。
時間長了些,倆人愈加熟悉。
夏行深身上的那股吊兒郎當的少爺氣息開始暴露,具體表現為手癢嘴賤,開始有意無意地逗弄小姑娘。
姑娘素日里吃得多,整個人肉乎乎的,也就心寬體胖,夏行深每次把人逗生氣,隨便哄幾句對方又笑呵呵湊過來了。
直到那天,夏行深正在教小姑娘寫字,結果等喝完藥回房間,就看見小姑娘趴在美人塌上睡著了。
那幾日他頑皮心太過,於是拿起桌上的剪子悄悄地剪了一綹小姑娘的頭髮。
剛剪完,就著姿勢彎腰湊過去看小姑娘的臉,不料對方突然醒了過來。
他一慌,嚇得直起身,手裡的剪刀哐噹一聲掉在地上。小姑娘剛睜開眼睛便看見他手裡還拿著一綹頭髮,地上的剪刀上還有些碎頭髮。
她愣了兩秒,開始嚎啕大哭。
夏行深軟了語氣,道著歉:「抱歉,我跟你鬧著玩的。」
小姑娘哭得傷心,閉著眼睛誰都不理,只見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夏行深這才覺得慌張,趕緊扔了頭髮,湊到她面前:「別哭了,我帶你去買糖好不好?」
「不然再給你做個紙鳶?」
「帶你去逛燈會可以嗎?」
哭著的人充耳不聞。
祖母說女孩子的頭髮是很寶貴的,但是她寶貴的東西被人剪掉了。
她真的太傷心了。
夏行深左哄又哄都不見成效,腦子裡突然像想到什麼:「別哭了,不是故意剪你頭髮的,我錯了,原諒哥哥好不好?」
他舌尖抵了一下腮幫,說得認真。
「等你及笄,我就來提親。」
小姑娘抬起腦袋,打了個哭嗝,眼睛還閃著淚花:「提親是什麼意思?」
「就是,娶你的意思。」
五歲的小蔣姑娘對娶你這兩個字的理解,還停留在大哥哥和嫂子的拜堂成親,她只知道那天的新娘很漂亮,而且席上有好多好吃的,家裡人還會給她穿上嶄新的新衣服。
這麼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歪著腦袋問得認真:「娶我是不是也很寶貴?」
夏行深見人終於不哭了,那頓慌張過去,緊接而來的是姍姍來遲的羞意,他紅到發燙的耳根子透露了他的強裝鎮定。
「自然是寶貴的。」
可惜小蔣姑娘沒那麼仔細的觀察力,她的小腦袋瓜裡想著,頭髮很寶貴,娶我也很寶貴,那應該可以扯平了。
所以,還是原諒阿深哥哥吧。
於是她破涕為笑。
「好呀,等哥哥來提親。」
那日夏行深親自送她到家門口,最後還是親手做了個兔子燈賠禮。
小姑娘拎著粉紅色的燈盞,笑意盈盈地揮了揮手。
「哥哥再見。」
「嗯,明天見。」
只是這一別,成了永遠。
當夜,皇上病重,夏行深被宮裡的人連夜帶回,走的過於匆忙,連個口信都忘了留。
等他處理好京城的事情時,派過去江南打探的人也傳了訊息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