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六章 6
【6】暈倒
第二日,桂月本想與我換任務,她去挑水,我和孟秋去劈柴。
結果被老巫婆厲聲拒絕,她指明讓我去挑水,並且放下狠話,如果今天再挑不滿五缸水,晚上便要去佛堂跪上一夜。
而後揚長而去。
看著倆人又是要哭的樣子,我連忙安慰道:「無礙,我只是皮膚白了些,所以看著嚴重,而且貼著藥膏,休息一晚上真的好很多啦。」
昨晚回到房間後,桂月非要檢查我身上的傷,結果剛看到我肩膀上的兩團瘀青,就心疼得直落淚,不知道去哪倒騰出兩片藥膏給我貼上了。
「你倆快去劈柴燒火,注意別傷到自己。早點幹完來幫我。」
我拿起扁擔開始下山挑水。走在路上的時候,我粗略地算了一下,五缸水根本不可能完成,所以晚上跪佛堂是必然的。
得出結論,我深深地嘆了口氣,命途多舛啊。
結果上天說這還不是最舛。
剛挑著水到半路,頃刻之間,狂風大作,突降暴雨,周圍甚至沒有遮擋物,一瞬間我便被淋成了落湯雞。
我迅速倒掉桶裡的水,頂著暴雨往寺廟的方向走。
石板路淋過雨之後又溼又滑。一不小心,右腳一個打滑,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地上了。
好像摔到的是骨頭,又可能是磕到了膝蓋,我也不清楚,只感覺哪哪都是鑽心的疼。
緩了又緩,我發現還是無法讓自己坐起來。雨越下越大,我只感覺眼前視線越來越模糊。
最後失去意識之前我還想,這天生大小姐的身體果真嬌弱。
腦子做好了吃苦的意識,身體卻傲嬌地說了不。
然後,我便暈了過去。
耳邊有尖叫聲、換水聲還有陣陣啜泣聲,此起彼伏,最後安靜下來,變成一縷縷沉木香。
這一覺,我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孟秋和桂月一下撲上來把我圍住,哭得一個比一個大聲:「小姐,小姐,您總算是醒了。」
我被壓得差點喘不過來氣:「咳咳,你們倆先放開我。」
然後我在她們倆長達半小時的哭訴中才知道這兩天的經歷。
她們從山上淋雨回來,找了一圈發現我沒在寺廟,便想出來尋我,誰知惠易直接讓人關了寺廟大門,不允許她們倆走動,還嚴令禁止任何人幫忙。
孟秋說起來又被氣哭了一遍,惠易當時站在門口掐著腰,輕飄飄地說道,淋點小雨又死不了。
桂月和孟秋四處求人,全都被拒絕,直至看到有人進了那個神秘的院子,於是狠狠心便衝了上去。
「是他救了我?」
桂月點頭,淚眼汪汪地說道,「是的小姐,我跟那位貴人說寺廟的人不給出去,但您還在外面,雨又那麼大,我和孟秋實在是沒辦法了。」
「所以是他找到我的嗎?」我的心輕輕地一震。
沒等到桂月和孟秋的答案,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刻,人已經到了跟前。
夏行深站在我的床前,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我一圈,什麼也沒說,然後挪了兩步,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身後走出個大夫上前來給我把脈。
「小姐高燒已退,身上的傷也都用了藥。但是喝的藥每日三次不能斷,近期內不要勞累,要保持靜養。」
「給您添麻煩了。」
「讓您的婢女跟著我再去拿些藥。」
房間裡很快就只剩下兩個人,夏行深乾脆拖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床邊。
「感謝公子。」
他挑眉看過來:「哪家公子?」
「夏……」我抿唇想了會,慢吞吞地說,「謝謝瑞王殿下。」
夏行深一下就笑了,眉目間的那股陰鬱散開,眼角微微上揚,睫毛帶著點好看的捲翹:「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醒來這會說了好多話,我的喉嚨間覺得有些乾澀,只好清了清嗓子,還沒等開口卻看見他起身,然後給我倒了杯水。
他把水遞給我,然後就那麼站著,渾身都是放鬆的狀態,低下頭對我說:「先喝點水,晚膳已經在做了。熬了粥,還做了你愛吃的芋泥酥。」
他說完嘴角又勾了個弧度,笑得人神魂顛倒。
「不著急,有的是時間。沈小姐,我們慢慢說。」
【7】覺醒
跟聰明人打交道,我向來選擇真誠以待。
尤其是眼前這人,文韜武略信手拈來,還是當今陛下的一母同胞親兄弟,深受皇上的寵愛和信賴,屬於是京中食物鏈頂端玩家。
「第一次見面,您雖穿的是常服,但袖子內側繡了蟒的圖樣,加上您說姓夏,所以我猜是皇家人。而能做到隨便一件常服都是牡丹雲錦布料,還可以讓這個皇家寺廟上下都保持如此恭敬的態度,同時還能隨意使喚著名的聞太醫,除了權勢滔天、名動京城的瑞王,大概也沒人可以做到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