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十二章 這毒跟着王爺十多年

「這毒跟著王爺十多年,我們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這藥雖然一直在喝,但還只是抑制住毒性的蔓延,而且每次毒發都會比以往加重些,所以到底有多疼也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沒辦法根治嗎?」

「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但頗有風險,王爺不願。他一直都是任其自由發展的態度,為此老夫也很頭疼。」

「方便問一句,他為什麼不積極治療嗎?」

聞太醫深深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欲多說。

我輕聲謝過聞太醫之後,原路來到熟悉的房間,推開門發現沒人。

又往書房找了過去,果然對方又在看書。

「王爺今日覺得身體如何?」

「還行。」

他見我過來便放下了書,我以為又是想下棋了,正準備去拿棋盒,被他叫住。

「今日不下棋。」

我問:「那王爺想做什麼?」

「給我念會書吧。」他將手裡的書遞了過來。

我接過書,原來是本遊記。

「你是不是頭疼啊?」剛聽完聞太醫的話,我始終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唸吧。」說完他便合上了眼。

我照著書裡的內容一板一眼讀了起來,讀著讀著發現寫的是塞外風景,越讀越有趣。等興致勃勃地讀完,抬起頭來才發現眼前這人支著下巴睡著了。

明明這段時間日日都有見面,但每一次近距離看到這人的好皮囊都仍會心覺驚豔。

我放下書,從床上抱了床羊絨毯,輕輕給他蓋上,正想後退,手腕突然被按住。

我抬頭,他歪著腦袋,眼裡一片清明。

他問:「書好看嗎?」

被他扣住的手腕不疼,但就是用不上勁,動不了。

我們離得太近了,近得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近得我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臉頰迅速變紅的自己。

我放棄掙扎,垂下眼睫:「還行。」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便放開了手,往後稍稍仰頭,半眯著眼眸,打量了我一圈,然後慢慢悠悠地開口。

「前幾日聽聞京中在評選什麼美人,依我看,選出來的那些花瓶還不如此刻紅著臉的沈小姐。」

帶著點調侃的意味,又有些不正經的混蛋樣。

「就是瘦了些,沈小姐該多吃點。」

簡直是登徒浪子!

「不知京中那些閨閣小姐要是看到瑞王爺是如此的放蕩模樣,還會不會芳心暗許!」

我咬牙說道,氣沖沖地往外走。

迎面遇上送藥進來的子燁:「沈小姐,這藥……」

「讓他自己喝!如此有精神我看他也好得差不多了!」

子燁感受到了我的怒氣,默默地站到了一邊。

我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通知他道:「告訴你家王爺,我之後就不過來了。」

【13】忌日

大概是我那日火氣太大,對面院子確實沒了動靜,加之沒有了惠易的為難,我閒來無事索性抄寫了幾本佛經,心裡這才平和不少。

直至初九,我早早地起床洗漱,穿了一身素白衣衫,帶上早已準備好的東西,一個人往森林走去。

孟秋和桂月沒有陪同,她們知道我想單獨待著。

因為這日,是母親的忌日。

我尋了個空曠的角落,把東西放好,蹲在地上安安靜靜地燒紙。

母親自打生下我之後便身體不大好,總是臥病在床,我記憶中母親的院子常年都是飄著各種藥材的味道。剛開始她還能偶爾有精神好的時候,便讓嬤嬤把我抱過去,給我唱些小曲兒或是給我做些小衣服小鞋子。

後來她的病越來越嚴重,說話都困難,天天咳日夜咳,大夫說病氣容易傳染孩子,父親便下令不讓嬤嬤帶我去了。

父親自己也是,一開始還去看望得頻繁些,後來總是說忙,便沒怎麼出現過。

林嬤嬤說,母親是一個人在那個院子裡孤獨地閉上了眼,而那時的我還不到一歲。

我一邊燒紙一邊喃喃自語:「母親,原諒女兒不孝,沒能到您的墓碑旁給您盡孝,只能在這荒山野嶺跟您說說話。我被沈家趕出來了,雖然我也可以想辦法不答應的,但是,但是,我不想待在沈家了。」

火苗燒得噼噼啪啪,我又燒了些紙錢。

「沈言悅說我是掃把星,您是為了生我才去世的,沈大人在旁邊什麼都沒說,但我知道,他也是怪我的。所以他不愛我,我也能理解,只是偶爾還是會難受。每次他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多餘極了。我真的,真的很討厭沈家。」

「我的婚約也沒了。在我及笄那日,范家上門退婚的,範建說他喜歡沈言悅,兩家應該早就商量好了,沈言悅哭得又醜又難看,還非要噁心我,喊幾聲姐姐,說他們是真心相愛。我本來也不喜歡這門親事,便同意了。對了母親,我把您當時做的訂婚信物也給摔了,希望您勿生氣。」

「但我把您留給我的嫁妝拿到了,那日沈大人應該是想起您了,心裡多少還有一絲慚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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