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三章 沒想到剛和范家取消婚事

沒想到剛和范家取消婚事,我便真成了沈府的棄子。

是我的錯,錯在高估我的地位,也錯在對我的父親仍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佯裝被嚇到往後倒退好幾步,然後閉著眼重重深呼吸好幾口氣,腦子裡迅速做了決定,面上卻是悲痛萬分,又委屈無奈。

「好,我可以去。但我有一個要求。」

容氏看著我:「什麼要求?」

「我母親留下的嫁妝,說好及笄便交給我的。」

「知夏,你還小……」

容氏母女覬覦母親留下的豐厚遺產也不是一兩日了,只是話語權自始至終還在沈大人的手裡。

我沒應,只是抬頭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沈大人,我的親生父親。

【3】嫁妝

屋子裡陷入了片刻安靜。

「父親,女兒想單獨和您說幾句。」

我抬眼看著他,髮間的白玉簪剛好在他垂眸看下來的視線中間,我又用手帕拭了拭眼角,蒜汁直衝眼睛,我仰著臉倔強地不肯哭,眼淚要落不落。

容氏還想說什麼,被沈大人打斷:「我在書房等你。」

說完他便起身往書房走去,我沒再管後面的母女倆,低眉順眼地跟在他的後面。

那根白玉簪是母親當年專門請江南的手藝大師給我打造的及笄禮。

今晚這場戲,我賭的便是沈大人的元妻之情。

「你想說什麼?」

「父親。」

我叫了他一聲,聲音裡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委屈,不過是跟沈言悅淺學了幾手,他果然向我看了過來。

我盈盈一跪,行了大禮。

他有些驚訝:「你這是做什麼?」

「我知道,父親這麼多年對我有怨。」

我跪在地上,話語間盡是虔誠。

沈大人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開口這樣說,他坐在椅子上,帶著審視的目光,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梗著脖子繼續開口:「父親當年與母親感情深厚,結果母親因為生了我才落下嚴重病根,遭了兩三年罪便撒手人寰。我從記事起便知道,是我害了母親。所以打小您不願意親近我,幼年還把我送到了祖母家,我都是知道的,我也明白您的苦衷。也正是因為知道您對母親的懷念,所以我自小也不會主動湊在您的跟前,更是不敢像言悅那樣在您面前撒嬌嬉戲玩鬧,甚至跟您玩笑般地討討賞。」

他轉過了頭,不再望向我,似在出神。

「可是父親,這麼多年,您只覺得自己失去了愛妻,但我也從小失去了母親啊。」

我的眼淚洶湧而出,打溼了衣裳,落到了地板上。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也寧願自己沒有來到過這個世上,您可以繼續和妻子長相廝守,我也不用日復一日地看著您和她們一家三口親密無間。

「父親,我也是您的女兒,我的心也很疼啊。」

我抽泣般地繼續說著:「這麼多年,您錦衣玉食地撫育我長大,我是感激您的,所以剩下那些女兒對父親的需要以及陪伴,我都可以壓在心裡。我是沈家大小姐,自然要有長姐的氣度和樣子。言悅跟我打打鬧鬧,偶爾頑皮過了些,我能讓的也都讓了。」

我又磕了個頭,手腕就那麼暴露在空氣中,纖細的手腕上全是道道紅痕,遠遠一看就是被人狠狠地折磨了一番。

我和沈言悅在花園裡單獨相遇事情自然逃不過他們的眼線,沈大人不是不知道沈言悅的小動作,只是他剛好偏愛小女兒,不喜歡大女兒,所以在他看來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事情。

而沈言悅向來不會吃虧,我說只要我在沈家她就永遠在我後面,她便一定會想辦法將我趕出沈家。

容氏更是從小便縱容著沈言悅的嬌蠻,再加上也一直視我為眼中釘,只會為她的乖乖女兒鋪好道路。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這麼多年,我就哭這一次。

「父親,今日是我一生一次的及笄之禮。婚事要我退,我便退了。寺廟讓我去,我也妥協了。

「可是這筆嫁妝,真的是我娘留給我的最後念想了。」

他一直沒說話,但眼睛裡早已有了些些溼意。

也許是想起了我的母親,也許是對我心生了愧疚,總之他看向我的眼神里,複雜晦澀又難懂。

我幾經抽噎,手帕抹上眼角,又是通紅一片,哭得梨花帶雨,偏生還倔強地跪著,讓人止不住心生憐意。

過了好半晌,我終於聽見他沉聲開口道:「起來吧,去找李總管,他自會交代你。」

他嘆了口氣,「本來也是你的東西。」

我哭著感恩道謝,不忘最後走得跌跌撞撞。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看見沈大人轉開了博古架上的暗樁。

我知道,那裡有一條密道,密道里全是我母親生前的畫像。

沈大人年輕時也是名動京城的少年將軍,不然也不會得到陛下的厚愛,一路順利做到武侯爺的高位,只是耳根子軟,禁不起耳邊風,好色還管不住下半身。

容氏以為自己能用手段抓緊他的心,可他不照樣在怡紅院裡還有幾個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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