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二十一章 從宮門口到瑞王府的路上早早地就已經站滿了
從宮門口到瑞王府的路上早早地就已經站滿了來看熱鬧的京城百姓。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鋪撒著數不盡的鮮花,寒風捲著花香,就連滿城的樹上都繫著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計程車兵,湧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摩肩接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瑞王府出手闊綽,丟的喜錢都是碎銀子,百姓們鬨搶著,一時之間全是此起彼伏的吉祥祝福話。
到了王府門口,我感覺有人掀開了簾子,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出現在了我的蓋頭下,帶著熟悉的沉木香。
「王妃,跟我走吧。」
我伸手,穩穩地回握住了他。
位於王府正殿的禮堂早已佈置妥當,紅燭高燒,喜氣逼人。
這次主持婚禮的是享譽上京的平陽長公主,長公主不問世事多年,也算難得出山,她高坐在主位上,左右手坐著皇帝和皇后,其餘的賓客皆依各自的身份順次而坐。
眾人的注目中,我和瑞王在喜娘的簇擁下走進禮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21】新婚
新婚的洞房,設在了王府後院的正屋。
我被喜娘扶到了喜床上,聽見有人說:「王妃再等等,王爺待會就過來給您掀蓋頭。」
我「嗯」了一聲,儘量讓自己坐得更端正些。
只是頭上的裝飾實在是太多了些,又忙忙碌碌了大半日,我靜坐了沒一會便有些睏意來襲。
頭險些歪了過去,被人一把扶住肩膀。
從蓋頭下瞧去,我只能瞧見一雙金線筒靴,和一截紅色袞服的袍裾。
然後聽見喜娘的聲音:「請王爺為新娘掀蓋頭。」
話音剛落,我的眼前突地一亮,視野徹底開闊。
夏行深金冠束髮,著一身正紅色四爪金龍喜服,本就俊美的容顏更多出了幾分凜冽雍容的氣勢,手裡還拿著那杆子金秤,嘴角一勾,衝著我輕輕淺淺地笑著,分明是憑藉英俊風流的臉恃美行兇。
我的心彷彿一下跳到嗓子眼。
婚禮的規矩瑣碎又冗長,待喜娘興完所有的流程,我初時的緊張早已變成了腰痠腿痠胳膊酸,半分都不想動。
瑞王揮手退下了屋內所有的人。
「我先幫你頭上的東西拆下來吧。」
說完便捧著我的額頭,小心翼翼地將我頭上一堆的金銀珠寶給卸了下來,擱在了旁邊几上的托盤裡。
他微微佝僂著腰,俯身在我的跟前,動作認真細緻,我沿著他的繡服往上看,然後看到他的喉嚨深深滾動了一下,再往上,和他深情的雙眸對視。
我還沒開口,他便迎了上來,堵住了我的唇。
這個吻結束後,他聲音明顯重了不少:「我先出去招待,晚點回來找你。」
走了兩步又反身回來,在我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今日真漂亮!」
等他出去了,我才打量起新房。
大殿光滑的大理石雕刻著雲紋,上頭鋪著軟軟的羊毛毯,還有各種各樣看起來就顯得很曖昧的燈爐、薰香。
一片喜慶紅豔的新房裡,龍鳳花燭靜靜地燃燒著。
桂月和孟秋走了進來。
「小姐今日累壞了吧,快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還叫什麼小姐。」桂月道,「該叫王妃了。」
「對對對,該叫王妃。」孟秋連忙改口。
用完膳,孟秋幫著我卸去繁重的嫁衣,桂月回稟說王爺吩咐讓浴池裡的水一直溫著。
我褪盡衣衫赤腳走了進去,這才看見池子裡放了香料和花瓣兒。躺進浴池只覺渾身舒坦極了,就開始犯懶。
等沐浴結束,一頭青絲盡數解開披在身後,我著一件紅色裡衣,衣襟處微微敞開,襟前兜兒上的一對鴛鴦,栩栩如生,隱約露出傲人的曲線。
走進寢殿,這才發現榻上坐著個人。
夏行深不知何時散了宴席,本是靠在榻上閉眼休息,聽見我的動靜便睜開了眼,看向我的眼光竟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侵略感。
「過來。」甫一開口,滿屋子都是酒氣。
我皺眉,走過去自然地幫他按上太陽穴:「喝了很多嗎?頭疼不疼?」
我明明記得之前按聞太醫明明說喝藥期間要少喝酒。
「沒喝多,酒席味道重了些。」
「那你要不先去沐浴?對了,你今日喝藥沒?」
話音還未落,我的手臂就被人猛地一拽,順著他往後倒的姿勢往床上跌去,纖腰突地就被一隻胳膊給撈了過去,將我抱了個滿懷。
我的鼻尖充斥著他身上好聞的沉木香,聽著他的胸膛起起伏伏,呼吸熱烈而急促,一時之間我竟不好意思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