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撐腰_第五章 桂月把食盒放在桌上

桂月把食盒放在桌上:「小姐,不然別吃了,我那還存了些乾糧。」

逛這一天我早就餓了:「沒事,一起坐著吃吧。」

桂月連忙拒絕:「小姐不可,我們伺候您就行。」

「現在哪還有什麼小姐,沒聽見今天那個住持說,到了這裡就都是來修為的。修為什麼意思,一起吃苦啊。你們要是不和我吃,那我可就當你們是怪我沒照顧好你們,連帶你們來這受苦了。」

倆人總算坐下,孟秋嘴裡還在說道:「小姐可不興這麼說,我們樂意一直伺候您。而且您永遠都是侯府嫡女,沈家大小姐。」

「快吃吧,明早就要開始度劫了。」

【5】上工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排隊領了兩個饅頭和一碟鹹菜。

惠易那個老巫婆,分配完活還沒不放人,找了個由頭繼續訓話。

我本想閉眼眯會偷個懶,結果剛好被她抓住,狠狠地挑了會刺,教訓我不準帶妝出門,不準佩戴首飾,不準這不準那,最後還說了句,真以為自己還是沈家大小姐,不過是逐出家門的落魄千金罷了。

我從來沒起那麼早,實在太困了,她的話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甚至沒反駁一句,全都垂著頭應了。

兩個丫鬟卻在旁邊氣紅了眼,孟秋氣不過回了句嘴,卻被當場罰了晚飯。

「咱們現在的境地你們應該也清楚,以後不需要為我出這種頭,說幾句也少不了幾兩肉。沈家人沒想讓我在這裡舒舒服服地過,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衝動也不要魯莽,可以在最大的範圍內可以保全好自己,不然就算跟她爭贏了一時,吃虧的還是咱們。」

「小姐,對不起。」

自老巫婆走了之後,孟秋就一直在哭,我用手帕輕輕地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後把我的那份早餐遞給她:「留著晚飯吃。」

「這我不能要,小姐。」

「拿著,我不想再重複。起太早了,我這會直犯惡心。你們多吃點,有力氣還能幫我多分擔點活。」

「小姐,我會看好孟秋,我倆先去砍柴燒火,再來幫您挑水。」桂月一直都是沉穩的性子,我放心不少。

剛把她倆送走,我就遇到了第一個難題——不會用挑水的扁擔。

還好負責發放工具的小師父是個好心人,大概是看我實在可憐,手把手地教了我些技巧。

只是等我從山腳的小溪好不容易挑回來的時候,兩桶水還是被我晃晃悠悠浪費得所剩無幾了。

我看著院子裡的五個水缸,想想這來回一趟大半時辰的路程,有一瞬間真的想衝過去問問惠易,到底收了那孃兒倆多少好處!?我出雙倍行不行!?

轉念又想到以前容氏收買我院裡人的齷齪手段,除了簡單的錢財還會拿捏別人的命脈和家人,大機率是光靠錢不太行得通。

我捏緊的拳頭鬆了又松,暫且打不過,還是認命。

從清晨矇矇亮到夜色將將黑,我辛勤勞作,卻只挑滿了三缸水。桂月和孟秋沒做過這種粗活,砍柴差點砍到手指,燒火也整得滿臉黑漆漆。

於是老巫婆理所當然地扣了我們的晚飯,還罰我們晚上去把佛堂打掃乾淨。

孟秋和桂月不讓我一起去,說她倆手腳麻溜很快弄完回來,想著我的手確實也抬不起來了,去了也是幫倒忙,便沒再謙讓。

我獨自回房洗了澡,想了想還是搬著躺椅去了大樹下晾乾頭髮,不過這次我換了個方向,正對著魚塘。

夜色將深未深,旁邊的林子裡偶爾傳來陣陣樹葉嘩嘩作響,樓角掛著的幾個燈籠透著光,路面鋪上了一層朦朧。

我順著那層朦朧無意識地看過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從那座神秘院落裡走出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步伐。

還沒等我收回目光,他便已經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了。

本還想見個禮,但我實在是太累,我已經和我的躺椅融合一體,美男和大長腿也不能讓我起身。

就在我以為他要過來和我說話時,他又堪堪停住了腳步,坐在魚塘邊,動作自然地開始丟魚食。

錯過了打招呼的最好時機,剩下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於是坐著的他懶懶地餵魚,躺著的我閒適地看他。

舉手投足之間,貴氣又優雅,宛如翩翩貴公子,喂個魚都像是欣賞一場風花雪月。

「沈小姐。」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為何一直看我?」

我玩心四起,語氣不正經道:「自然是公子好看。」

話音剛落,我便只覺眼前人影晃動,一個閃身他的臉便到了我的跟前。

我躺著,他站著,半彎著腰,離我極近,像是認真地觀察物件般,將我的臉打量了一圈。

然後他說:「沈小姐也不遑多讓。」

他的睫毛長長的,垂下眼看我的時候,落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我在他的瞳孔裡看到了耳朵發紅的自己。

正在我想如何回覆才能輸人不輸陣的時候,他起身往後撤了一步,離開時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早點休息。」

說完他便起身往回走,步履堅定,才走到一半不知哪裡冒出個人就跟在他的身後,看樣子是在低聲彙報著些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進門時遙遠地看了我一眼,等我再細看過去時,早已沒有了人影。

我晃晃腦袋,可能是太累以至於出現幻覺,又甩甩腦袋,試圖將把剛才他近在咫尺的臉甩出腦海中,然後扛著受累的老腰邊收椅子邊自言自語。

確實要早點休息,明日還得繼續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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