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棠棣之花_第十四章 我看着她身上的白衣
我看著她身上的白衣:「你怎麼也穿成這樣?」
「大人昏迷的這幾日,皇上突發急症,駕崩了,國喪期間,所以……」
「什麼?」我瞪大眼睛,「皇上,駕崩了?」
餘香跪下說:「大人節哀。」
謝謝提醒,要不是她這句節哀讓我反應過來我應該哀一哀,恐怕本人已經笑出聲了。
「哦,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我咳了幾聲,「可惜本官現在提不起力氣,不然——」
餘香搖搖頭:「大人不必擔心,皇上留了遺詔,新帝年幼,由季國公攝政輔佐。」
嘖,季知微動作夠快的。
「對了,我從江北帶回來的人呢?」
餘香抿唇一笑:「果然讓國公爺猜準了,說大人醒了肯定會問起來這件事,讓奴婢告訴薛大人不必憂心,國公爺已經將人都看好了,此事他會料理好,大人安心養身子就好。」
我點點頭:「他既然這麼說,我也沒什麼不放心的了。」
「說到這個——」餘香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這幾日一直有個小公子想來探望薛大人,卻都被國公爺攔了不讓人進來,好像叫什麼斧頭……」
「不叫斧頭,」我更正道,「應該是叫鐵錘吧?」
神 tm 斧頭。
「對對對,奴婢記岔了!」餘香笑了笑,「如今大人醒了,可要叫他進來?」
我點點頭:「先幫我梳洗。」
我穿好束胸,換上素色男裝,坐在桌盤挑了塊新送來的點心咬了一口:「叫他進來吧。」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我嚥下嘴裡的點心,扭頭招呼他:「錘錘——怎麼是你啊?」
季知微腳步一頓:「怎麼?看到是我,失望了?」
「餘香剛剛說是——」
「男女授受不親,他不知道你是女子,你自己也不記得了?」季知微負手而立,振振有詞,「所以我幫你把他打發走了。」
「哦,男女授受不親。」我點點頭,「那你進來幹什麼的?還不趕緊離我遠點,別讓我這個女子玷汙了國公爺的清譽。」
「嘖嘖嘖,不讓你見你還急了?」季知微似笑非笑,「看來不只劉祿好這口,光風霽月的薛丞相,竟然也動了色心啊。」
我一時氣悶,季知微得意地揚揚眉毛。
「嘶——」我捂住傷口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了?」季知微臉色一變,幾步走了過來,「扯到傷口了?」
「可能是吧。」
我艱難地挪了挪胳膊,看著他蹲在我面前,伸手要解開我手臂上的紗布。
我看準時機,朝他額頭狠狠一彈。
季知微吃了屎一樣抬頭看我。
我收回胳膊,笑了笑:「不疼了。」
「薛棠!」他氣急敗壞,「你、你——可惡至極!」
啊,觀眾朋友們,我出息了!
有一天我也能把京城名嘴季知微氣得說不出來話了!
我簡直想大擺流水席,昭告天下這個歷史性的時刻!
季知微一臉晦氣地看著我,揉了揉太陽穴:「那個……叫什麼來著——菜刀?斧頭?」
「是鐵錘!」
真是和餘香一脈相承,也不知道誰跟誰學的。
「那不一個意思?」季知微拿了件披風給我,懶懶說道,「我讓他在前廳等你了,你想見他也別在臥房見。之前攔他,因為你在病中,怕被人瞧出你的女兒身。你可別恩將仇報在背後抹黑我,說我苛待你的小白臉。」
「你今天怎麼滿嘴放炮。」我斜了他一眼,「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找個班上上,或者拿對付我的力氣去朝堂上吵架去。哦,不會是你看我對他這麼好,你吃醋了吧國公爺?」
季知微臉上露出了極難得的尷尬表情,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對了,」季知微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輕飄飄地說,「皇帝沒死,我覺得你可能會有話想跟他說,就沒殺他,你要是想見他,隨時可以。」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我不想。」
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幫你造反呢季老師?不就是為了換個皇帝然後讓我不用天天見前男友嗎?
「還有一件事,」季知微伸出兩根手指,「我賣給你的那件披風的二百兩銀子……」
「來人,把季國公給我趕出去!」
但我最後還是去見了楊栩。
因為他每天哭著喊著要見薛棠,看守的人受不了,就去找季知微,季知微不勝其煩,來問我的意思。
「你要是不想見,我直接把他——」
我想了想:「算了,我去聽聽他到底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