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棠棣之花_第八章 打住
「打住!」他眉峰一揚,「我可沒擔心這個,你別瞎想那些齷齪事。」
我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怕自己慘遭毒手,畢竟你要是失了貞潔想不開去撞牆,我還得給你燒紙。」
「我在想,我們一路緊趕慢趕才在今日到了胥州,皇上為何這麼快就與我們前後腳來了?他來做什麼的?」季知微看向我,「總不能是專程來追殺你的吧?據官兵的說辭,他到青樓之前,似乎不知道我們去那裡了。而且,你不是說他是斷袖麼,那他去青樓做什麼?」
看著他智慧的眼神,我低下頭無語凝噎。
回家後我就去幼兒園門口講故事,講古代一個姓薛的倒黴蛋和她的死心眼朋友的故事,我要告訴親愛的小朋友們千萬不要說謊,因為說一個謊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回來。
而有時候累死自己也圓不回來。
我打著哈哈:「可能是男女通吃吧,他這人想一齣是一齣,做事不過腦子,你別往復雜了想。」
雖然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前男友。
但做事不過腦子這一點真不是我冤枉他。
比如,兩個月前他順走了我插在花瓶裡的玫瑰拿去酒吧撩妹,結果黑燈瞎火的看不清,撩到了我閨蜜。
我閨蜜拎著酒瓶子追了他三條街。
所以我甚至可以相信他大老遠趕來胥州就是為了逛青樓。
我問季知微,這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好吃的好玩的都算。
季知微說我把皇上形容得像個蠢豬,但他又挑不出什麼毛病。
我們十分難得而短暫地達成了共識。
季知微被關得無聊,開始拿我找樂子。
「薛棠,你還活著嗎?」
我敷衍回答:「活著。」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穿成這樣,你冷嗎?」
我睜眼看了看剛剛為了扮嫖客同樣衣冠不整的季知微:「你冷了?」
「我是習武之人,不覺得冷,至於你——」
季知微解下披風抖了抖,隔著欄杆遞了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感動,他接著說道:「看在咱倆的交情上,便宜賣你,二百兩銀子,童叟無欺!」
「沒錢。」我十分無語。
季知微很大度的樣子:「咱倆誰跟誰,讓你賒一次,出去之後給錢就行。」
我咬牙切齒道:「你等著,出去之後我馬上就打 12315 舉報你!」
對面的人一笑,抬手把披風拋到了我的門外:「給你,錢記得給我啊。」
要是穿越能帶著手機一起穿就好了。
不必打 12315 了,我踏馬直接報警。
我看著地上那罪惡的披風拒絕向黑惡勢力低頭的時候,兩個穿著官服的人走了過來,打開了季知微的牢門。
想到這人被帶走世界終於能安靜了,我頓時如釋重負,抄著手湊到門口幸災樂禍,想看他被提走的樣子。
誰知前面那人把門開啟後,畢恭畢敬地給他行了一禮。
「平身吧。」季知微利落站起來,「鑰匙給我。」
他拿了鑰匙來到我的牢門前,高挑身材把我擋得嚴嚴實實,開了鎖後把扔在地上的披風撿起來遞給我。想到一會兒要出去,我沒再跟他較勁,接過來把自己罩上了。
「大人,下官帶您從小路走去後院更衣。」剛剛來的人對季知微說,「到時候季大人從後門出,往東走就到客棧了。」
我跟在季知微旁邊:「老季,這是你的人?」
「是啊。」季知微疑惑地看我一眼,「他叫方詠,當年還是你向我引薦的他,你忘了?」
「哦,剛才太暗,沒看清。」
我把披風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還好這個方詠十分紳士,一眼都沒多看我。
方詠轉身問:「季大人,聽說薛大人也來了江北,您二位沒一起麼?」
季知微滿不在乎地回答:「薛棠狡猾得很,早就跑了,我正要去找她算賬,你要是想見她,晚上去客棧尋吧。」
我狠狠地朝他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腳。
結果季知微走得依然穩穩當當,我卻被他抬起的腿絆得踉蹌了好幾步。
行吧,靠武力是贏不了他了,等我換上男裝,一定再殺回來幹翻他!
到了客棧之後有探子來報,說皇上來江北是來找人的。
季知微冷笑一聲:「真是奇了,什麼人值得一國之君不遠萬里地過來親自找,還找進青樓裡了?」
我靈光一閃:「找誰?是不是叫黎欣?」
探子說啊對對對,好像就是叫這個,皇上之前先是派人來找,聽說人在江北一帶就親自來了,結果到了之後先去了青樓,聽說兩位欽差大人也在,就想抓人問罪,找了半天沒找著,最後在青樓睡了一晚就走了。
還好我當時跑了,要是這個大把柄到了他手裡,借題發揮加上新仇舊恨,高低給我判個流放吧。
我這個前男友楊栩,和很多經典渣男一樣,有個白月光的初戀,就叫黎欣。能讓他老人家費心去找的,估計只有這位紅顏薄命慘遭車禍至今昏迷不醒的初戀女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