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榮耀》沈念歡許斯越_第18章 她面無表情拿起湯勺

她面無表情拿起湯勺，開始一點一點把那些蔥花從湯裡撈出來，撇在桌上 。

許喬楓笑著，理所當然地挽住她空著的那隻胳膊，順勢在旁邊坐下，身體親暱地貼著她。

“念歡，你什麼時候不愛吃蔥花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挑食的。 ”

沈念歡低頭，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那隻白如凝脂的手上，眉心擰成一個微小的結。

可這細微的表情，被臉上燦爛的笑意許喬楓錯過。

她抬起頭，那張憔悴卻依舊美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也平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喜怒。

“你給我燉了湯，”她說：“我也該給你做一碗。 ”

許喬楓整個人都僵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念歡看著他，又問了一遍，語調沒有任何起伏：“你有什麼忌口嗎？”

巨大的狂喜砸得許喬楓頭腦發昏。

他受寵若驚地看著她，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從前，沈念歡是向著他，物質上更是從沒虧待過他半分，跑車，名牌，他想要什麼就有什麼。

可這種事......這種像是尋常情侶間才會有的溫馨舉動，她從來沒做過 。

這是不是說明，許斯越死了，她終於看到自己了？

許喬楓用力地搖著頭，眼裡是毫不掩飾的痴迷和感動：“沒有，我什麼都吃，只要是你做的，什麼都好。”

沈念歡卻沒再看他，轉回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回答他，只輕輕地“哦”了一聲。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又大了起來，噼裡啪啦地敲打著玻璃，讓這偌大的客廳顯得越發空曠，越發冷。

“我這幾天晚上，”她忽然開口：“總會夢到我們以前在雪線上的事。”

雪線。

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許喬楓臉上那層完美的偽裝。

他緊緊靠著她手臂的身體，有了剎那的僵硬。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用俏皮的語氣掩飾過去：“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了，念歡，你還記得呀？”

“當然記得。”

沈念歡側過頭，那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在那裡發生的每一件事，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她的眼神太沉，太靜，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許喬楓感覺自己所有的心虛和謊言，都要被那片幽深吸進去，無所遁形。

他臉上的血色褪去幾分，勉強擠出一個笑：“是嗎？我......我都快不記得了。”

沈念歡推開他，支起身體問：“我一直很好奇，你那時候，為什麼不教我用槍？”

許喬楓徹底愣住了，嘴唇翕動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蒼白的臉，沈念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許喬楓的腦子飛速地轉著，他知道自己必須給出一個答案，一個符合她心中那個“救命恩人”形象的答案。

“槍......太危險了。”他話說得磕磕巴巴，眼神卻努力裝出關切和後怕：“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傷。”

“哦。”

又是一個字。

沈念歡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客廳裡的空氣凝固了，雨點砸在窗戶上的聲音，密集又煩人。

就在許喬楓鬆一口氣的時候，沈念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是閒聊般的隨意。

“那天晚上的篝火晚會，聽說特別好玩。”她看著窗外濃重的雨幕，眼神沒有焦點：“可惜我當時發了燒，沒去成。”

她頓了頓，轉回頭，那張沉寂的臉上居然浮現一絲極淡的、像是好奇的神色。

“喬楓，你給我講講，當時的場面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