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榮耀》沈念歡許斯越_第13章 車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
車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沈念歡坐在駕駛座,一動不動 。
手機螢幕還亮著,許斯越的雲盤介面還停留在最後一張照片上------
他笑著舉起一隻胡蘿蔔,眼睛彎成月牙。
她盯了很久,臉頰涼涼的,以為是風灌進來,把車窗升起來才發現手背溼了一片。
她皺眉,用力擦了下臉。
指尖碰到淚水那一刻,她愣住,有些狼狽地低頭看自己的掌心。
怎麼會哭呢?她從小就沒掉過幾滴眼淚,哭泣這個詞離她太遠了。
她繼續往前開車,雨刷刮過擋風玻璃,世界模糊又清晰。
她想起三年前雪線那個夜晚,那男孩給她包紮傷口,用冰水敷額頭,一本正經地說:“你別死啊,我不想你死。 ”
和那個男孩短短幾天時間的相處,她卻已被他的鮮活感染,情愫暗生。
他不辭而別後,她瘋了般找他半年,可始終杳無音信。
若不是身上那些留下的傷痕,她甚至懷疑,那些和他朝夕相處的時光是否只是一場夢。
直到三年前的京市機場,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許斯越 。
他穿件舊夾克,身形消瘦,看起來疲憊不堪。
一看到她,他就紅著眼眶走過來:“還記得雪線那個男孩嗎?我就是他,抱歉一直沒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許斯越。”
當時她信了,沒有懷疑半分。
他身上的氣息讓人安心,讓人想靠近,她覺得這就是她一直要找的人,就是他了。
可去年冬天,許喬楓突然出現,在沈家所有親戚朋友面前甩出證據,說自己才是那邊雪線救她的男孩。
軍區證明、任務記錄、調令原件,每一樣都真實地擺在眼前。
而許斯越卻什麼都拿不出來,只站在人群外,白著臉看著許喬楓。
“你是不是騙我?”沈念歡問過一次。
那天天很冷,他站在雪中,睫毛上全是寒霜,只是蒼白地搖頭。
可現在,這些日記擺在眼前,每一個細節都是獨屬於他們倆的小秘密。
如果當年的男孩不是他,又能是誰?
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回去,下車時動作利落乾脆,看起來還是那個冷靜疏離、高高在上的京圈公主。
但只有關門的時候,她才發覺自己的手在抖。
沈念歡回到家,院子裡還飄著雨氣。
保姆蹲在角落的鐵通邊,火苗竄得老高,一股焦煳味混著溼泥土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推開大門,皺眉問:“蔣姨,你在燒什麼?”
保姆嚇了一跳,手裡的夾子差點掉在地上:“太太,這是先生之前收拾出來沒帶走的行李箱。”
“誰讓你動他東西?!”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蔣姨愣住,不敢抬頭:“訂婚宴上那個軍官不是說要燒了先生的遺物嗎?我看您這幾天忙,就幫您......”
話沒說完,沈念歡已經衝過去,把滾燙的鐵通掀翻。
“哎呀!太太,你的手!”
火星濺起來,沈念歡直接伸手進去把那個行李箱拽出來。
皮肉瞬間起了紅泡,她卻連眉頭都顧不上皺。
蔣姨急得團團轉:“您快放下,這都燙傷了,要不要叫家庭醫生?”
她低頭看自己通紅的手背,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
“別碰。”她淡漠地撇開蔣姨準備替她拿走箱子的手。
“以後不許再動他的任何東西。”她嗓音沙啞,每個字咬得很重:“先生沒死,不準再叫這些東西“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