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榮耀》沈念歡許斯越_第16章 許斯越動了動身體

許斯越動了動身體,預想中撕心裂肺的痛感沒有傳來,只有一種被抽空力氣的痠軟 。 他嗓音乾澀:“好多了。 ”

女人點點頭,像是彙報任務一樣言簡意賅:“你昏迷了七天。 老首長特意從各國請了專家給你會診,本來你的腿會落下終身殘疾,現在沒事了。 ”

許斯越心頭一震,輕聲道:“謝謝。 ”

末了,他打量著她:“請問你是?”

“祁晚晴。 ”女人報上名字,目光直視著他:“飛鷹特戰隊隊長,你以後的直屬上級。 ”

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眼前這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帶著股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可那身沉穩的氣場卻穩得不像話,彷彿在槍林彈雨裡泡過千百遍。

許斯越定了定神:“我叫許斯越。 ”

祁晚晴嘴角極輕地牽了一下:“許斯越已經死了。 ”

“老首長說從今天起,你的新身份是:許承安 。 ”

“撥開雲霧,自見光明。老首長希望你摒棄過去那些陰暗,以後的人生,要像光一樣燦爛。”

撥開雲霧,自見光明。

這八個字像淬了火的烙鐵,狠狠燙在許斯越的心上。

是啊,許斯越已經死了。

鼻尖猛地一酸,他眼眶裡瞬間湧上一股滾燙的熱意,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他撐著床沿,用盡全身力氣坐直了身體,背脊挺得像一杆槍。

然後,他抬起右手,一個標準到刻進骨子裡的軍禮,敬向面前的女人。

“報告祁隊。”

他的嗓音還帶著傷後的沙啞,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許承安,收到命令。從今往後,我為自己活,為國家活!”

為那個叫沈念歡的女人,許斯越已經死過一次了。

祁晚晴點了點頭:“最近飛鷹特戰隊被派到波蘭,執行聯合維和行動。”

她站起身看著他,語氣平鋪直敘。

“你的腿沒好全,別想著歸隊。養傷,是你的首要任務。”

許斯越放在身側的手指下意識蜷了蜷。

他是飛鷹的新成員,第一次任務就缺席,不是他的風格。

可他更清楚,現在這條不聽使喚的腿,上了戰場只會成為所有人的拖累。

他垂下眼,喉嚨裡只擠出一個字:“是。”

......

另一邊,萬里之外的京市。

連綿的陰雨籠罩著整座城市,沈家公館更是籠罩在一片死寂的低氣壓裡。

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停下,許喬楓踩著新款皮鞋,衣著精緻地走到門前,卻被保姆蔣姨攔住。

“許先生,太太吩咐了,她這幾天誰都不見。”蔣姨的語氣恭敬,但態度堅決。

許喬楓嗤笑一聲,抱起雙臂,下巴抬得高高的:“誰都不見?”

他眼神一厲,瞪著蔣姨。

“你最好睜大眼睛看清楚,馬上要成為沈家男主人的到底是誰!我是念歡的未婚夫,她不見誰,都不會不見我!”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推開年邁的蔣姨,徑直闖了進去。

厚重的窗簾將天光死死隔絕在外,客廳裡一盞燈都沒開。

沉悶的空氣裡,濃得化不開的酒氣撲面而來,嗆得許喬楓皺起了眉。

李特助正坐在沙發上,膝上放著筆記型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正處理著堆積的工作。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在看清來人是許喬楓時,那張一貫波瀾不驚的臉瞬間神色微變。

李特助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厭惡,讓許喬楓心裡不太高興。

他握著保溫桶的手指緊了緊,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甚至還衝李特助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略帶歉意的微笑。

“李特助,我知道念歡這幾天心情不好。”

他將手裡的保溫桶舉了舉:“我剛出院,就燉了點湯送過來看看她。聽蔣姨說她誰也不見,實在不放心。她人呢?在樓上嗎?”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再次賣了受傷地慘,又顯得體貼入微。

李特助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像一堵牆似的擋在樓梯口前,語氣裡是公事公辦的疏離。

“許先生,您還是請回吧。現在的狀況,您和沈總不適合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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