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榮耀》沈念歡許斯越_第9章 沈念歡下意識攥緊拳頭

沈念歡下意識攥緊拳頭，張了張嘴，卻嗓子發澀，不知該說什麼 。

直到老首長抱著骨灰盒領著白鷹突擊隊員轉身離開，賓客們才終於反應過來，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舉著手機拍影片。

沈念歡死死盯著那隻骨灰盒被帶走，大腦嗡地一下空白。

她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只覺胸腔裡堵了一團火，卻不知該朝何處發洩。

救護車呼嘯著停在門口，護士推著擔架進來。

許喬楓被沈念歡軟趴趴抬上去，一雙手卻死死摟住她的脖子，不肯鬆開。

她低頭看了他一眼，感受到那雙手的指甲掐進自己的後頸皮膚，狠狠蹙眉，一言不發地將人送到車上。

一到醫院，許喬楓就“奇蹟”般甦醒過來，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她名字。

“你能不能留在這裡陪我？”他睫毛溼漉漉地，可憐巴巴望著她。

“嗯。 ”沈念歡坐下來，看似耐心守著，可搭在膝上的手卻一次次點亮手機。

給許斯越發去的訊息石沉大海，就連電話也關了機 。

一夜無眠，沈念歡盯著天花板出神，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這麼亂。

幾天下來，許喬楓每次醒來都是先摸她手臂找她，要麼拉她衣角，要麼直接鑽進她懷裡。

她從未見過這樣粘人的許喬楓，心裡那份不安，肆意瘋長。

晚上十一點半，許喬楓終於熟睡，沈念歡走出病房。

“查一下許斯越現在在哪兒，離開前幹了些什麼。”她語氣極為壓抑：“越快越好。”

保鏢說了聲“是”，剛轉過身，沈念歡叫住他：“等一下。”

她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側臉冷若冰霜，從手提包裡摸出一個透明密封袋，裡面裝著一縷黑髮。

手指捏著袋角遞過去：“查到許喬楓父母骨灰的去處，把這個，和骨灰一起送去做DNA鑑定。”

保鏢答應一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念歡靠在門邊抽菸，一根接著一根，到最後指尖燙紅才碾熄。

她始終覺得，許斯越不會真的捨得離開她。

他只是鬧脾氣罷了，很快就會回來找她認錯，就像從前每一次一樣。

第二天清晨，許喬楓一睜眼就看到沈念歡站在床邊，雙臂環胸，看他的目光像在看陌生人，沒有半分溫度。

許喬楓心裡一緊，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念歡，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沈念歡沒動，也沒接話，只是低頭盯著他，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空氣壓抑得厲害，許喬楓覺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我......有點餓。”他試探性地開口。

以前，只要他這樣說一句，她肯定馬上問想吃什麼，然後立刻吩咐人去買。

但這次，她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待會兒會有VIP餐送過來，你先忍一忍。”

許喬楓愣住，有些慌張地扯了扯袖子：“可是我胃口不好，不想吃醫院的飯，我還是更想吃城西那家桂花糕，就是以前你經常給我買的那家......”

沈念歡站在窗前，晨曦落在她肩頭，她卻像陷進了另一個時空。

腦子裡突然浮現出第一次去許斯越奶奶家的畫面。

那天傍晚，院子裡桂花開得正盛，香氣甜膩。

她剛推門進去，許斯越就從廚房跑出來，兩手捧著一盤熱乎乎的桂花糕，一臉認真地遞給她。

“你快嚐嚐，我奶奶做的桂花糕是天下一絕，任何人都比不上她做的。”

他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還不忘自己先咬一口，然後像個孩子分享糖果一樣，把剩下的小半塊塞到她嘴邊。

沈念歡低頭咬了一口，軟糯清甜，齒間全是桂花味道。

她看著他笑，他也跟著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