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榮耀》沈念歡許斯越_第6章 許斯越嘶喊着

許斯越嘶喊著,不知哪來的力氣,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腕 。

為首的男人耐心徹底燒沒了,蒲扇般的巴掌狠狠甩過來。

“賤貨,老實點!”

巨力襲來,疼得他眼前發黑,殷紅的血從口鼻不斷溢位,砸落在胸口的平安符上。

那是沈念歡給他求的。

兩年前的任務,他重傷歸來,昏迷了三天三夜。

從來不信神明的沈念歡親自去了青山寺,一步一跪,從山底磕到山頭,磕了9999個頭。

暴雨滂沱,下屬撐著傘勸她起來,她置若罔聞,只是顫著聲求道:

“斯越救過我一命,我不能沒有他。 ”

“若上天真要帶走一條命,就帶走我的吧,我願意用我的命,換斯越一生平安喜樂。 ”

那時她眼裡的深情太真,真到讓他以為,她真的會愛他一輩子。

可現在,從未離身的平安符,卻在此時斷了線,被男人碾在腳底,碎成汙紙。

“好多血......老大,下手是不是重了點?”一個跟班略顯慌亂。

為首的男人看著淌著血,漸漸無力動彈的許斯越,笑得愈發殘忍 。

“怕什麼?現在許喬楓才是沈總心尖上的人,這男人在她心裡連根草都不如。”

“媽的,裝死呢?”有人拽他的頭髮,將鞋跟狠狠踢在他腿傷上。

“咔”的一聲脆響,許斯越每一根神經都在痛苦地叫囂,可連哼都沒了力氣。

四肢百骸的劇痛如滔天浪湧,好似要將他活生生撕開。

他想推開身上壓著的男人,卻只徒勞地摸到一片涼風。

十指在地面劃過幾道歪歪扭扭的血痕,最後癱軟在地,再也沒能抬起來。

......

直到天色發白,幾個男人才終於提起褲子。

臨走前,為首的男人還啐了他一口。

“呸!白瞎了這漂亮臉蛋,用起來這麼沒勁!”

“像條死魚一樣瞪著地面一晚上,一聲不吭,難怪不受待見!”

男人們的鬨笑聲漸遠,漏進來的風在空屋裡打著旋,嗚嗚咽咽像哭。

許斯越趴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開又胡亂拼上。

眼淚早流乾,眼眶澀得發疼,可一抬眼看見供桌上爸媽的骨灰盒,喉嚨裡又湧上腥甜的哽咽。

他用胳膊肘撐著地面,一寸寸往骨灰盒邊挪,每挪一下,骨頭縫裡的疼就往心口鑽。

“爸,媽,是兒子不孝,讓你們在天之靈都不得安息......”

指尖摸到冰涼的骨灰盒,那點涼意卻讓他渾身發顫。

他咬著牙,用最後一點力氣撐起身子,洗了個澡,一瘸一拐地攔車去了醫院。

......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裡面傳來奶奶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造孽啊!你們會有報應的!”

許斯越猛地推開門,只見許喬楓正坐在奶奶的病床邊,手裡拿著遙控器。

而病房裡的電視螢幕上,赫然是昨晚他被凌辱的畫面!

恍若一桶冰水澆下,許斯越從頭冷到了腳。

許斯越臉色煞白,飛快關了電視,手顫抖得不成樣子:“奶奶,我......”

對上奶奶那雙心疼得通紅的眸子,許斯越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出。

“啪------”

清脆的巴掌聲炸響。

許喬楓抬手扇在自己臉上,表情也從快意變為楚楚可憐地含著淚。

下一秒,病房門被推開,沈念歡臉色驟沉,眼疾手快撈住他,眼神如刀,狠狠剜在許斯越身上。

“喬楓可憐你奶奶好心來探病,你不識好歹就算了,還敢趁我不在欺負他!”

許喬楓的眼淚說掉就掉。

“我只是怕奶奶無聊,就給他放了電視,可哥哥卻說我不懷好心。”

“念歡,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不信你可以開啟電視,我真的就只是給奶奶放節目而已。”

說著,就要去開電視。

被凌辱的痛苦回憶再次噴發,許斯越被他的動作一刺,飛快上前按住許喬楓的手。

“不準開!”

他淚水還沒幹,凝在臉上,說話都在顫抖。

在醫院再播放一遍他的不雅影片,和千刀萬剮有什麼分別!

可他這副模樣,在沈念歡眼裡卻成了心虛。

她看著他,墨眸隱隱有火:“給喬楓跪下道歉。”

許斯越眸子一顫,不可置信看向她:“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許喬楓哭得更兇了。

“我不要哥哥道歉了,念歡,你別再為我說話了,我受慣委屈了......”

沈念歡額角青筋猛地跳了跳,柔聲安慰了句:“別怕,有我。”

“就算他不道歉,我也把他傷害你的份,一一討回來。”

接著,打了個手勢。

保鏢頃刻上前,捧著許斯越父母的骨灰盒,徑直扔出窗外!

“轟”的一聲,許斯越瞳孔驟縮,如遭雷劈。

轟鳴與眩暈中,奶奶幾近崩潰,哭喊著朝視窗奔去。

“紹欽、錦言------我的兒子兒媳啊!!”

“奶奶!”

許斯越下意識去攔,剛一邁腿,腿上的刺痛疼得他狠狠摔倒在地。

“砰,砰------!”

兩聲巨響後,樓下汽車報警器瘋狂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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