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虐心的短篇宮廷小說?_第十六章 泥

泥。」我一下子清醒過來,心裡一沉,只是苦澀還未漫上心尖,緊接

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但恰好我是一條……喜歡在泥裡打滾的土泥鰍。」

他說完這話側臉紅得厲害,我抬手想摸摸他的臉頰,只是手還

未湊近,他便主動把臉湊了過來。

「看你手冷得通紅,給你捂捂手。」

他一說話,我的鼻尖就酸澀了起來。

明明他是知道的,我同旁人不一樣,生來沒有痛覺,到哪兒都

是累贅。

就是生我養我十八年的阿孃,臨了念著的也只有姐姐,沒有

我。

我強忍著,用盡量平和的語氣道:「倪秋,別對我這麼好,我

配不上。」

「配得上的。」他的語氣無比認真,「你總說你姐姐年無虞是

這世上最好的姑娘,值得世上最好的東西。」

「但是年有餘,你也一樣值得。」

「這四海八荒天地浩渺,本王的歡喜,別的姑娘都不配,只有

你配得上。」我聽著他的話,心跳不自覺地加快起來,胸口彷彿有人在裡面

打鼓一般「咚咚咚」地響著。

手指還緊貼著他的臉,我一遍又一遍回想著他方才說的那些

話,只覺得眼前他的側臉漸漸模糊起來。

像是積攢了十八年的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鼻尖的酸意再也壓

不住,我眨了眨眼睛,眼淚便落在他肩頭。

「別哭啊,年有餘。」他小聲叫著我的名字,「我現在揹著

你,也沒法騰出手給你擦眼淚。」

「倪秋,我笨得很。」我把眼淚都蹭在他的肩頭,「你說什麼

我都會信的,你別騙我。」

他說的那些話實在太叫我動心了,我怕那些都是他胡謅了騙我

的,我怕我滿心歡喜卻換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對你,我不說假話。」他故作輕鬆道,「咱倆成親的那天晚

上,你說你叫年有餘,多餘的餘。」

「你說錯了,不是多餘的餘,是……」

他突然停住不說話了。

「是什麼?」

「什……什麼也不是,你……」他支支吾吾地結巴起來,「你問

這麼多幹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他把我揹回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我坐在床榻上,拉住了他的袖子。

「年有餘,本王發乎情止乎禮,不是這種人……」他紅著臉轉過身去,「你別想從思想覺悟上擊潰我,而且你腿上傷沒好,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我覺得他有些奇奇怪怪的,歪著頭道:「應該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放屁,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拉著我的袖子不放。」他一邊說,一邊扯著自己的袖子,「不是那什麼的意思……還能是什麼意思。」

我很快就讓他知道了我的意思。

他和我躺在同一張床榻上,枕著同一只枕頭,蓋著同一條被褥。

在被子下方,我又一次勾住了他的小指。

他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睡姿也十分僵硬。我問他是不是得了風寒,要不要叫大夫,他將緋紅的臉側過去,道:「不要,堅決不要,本王很好,很有精神。」

如此沉默了一陣過後,我睡意漸濃,閉上了雙眼即將進入夢鄉。

他以為我睡著了,為我掖了掖被角,在我耳邊輕聲道:「年有餘,你等我。」

我想著他約莫是要下床拿什麼東西,迷迷糊糊點點頭,應了一聲道:「嗯,我等你。」

可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我醒來,他已經不見了。

我問管家,倪秋這一大早的是要去哪兒。

管家「啊」了一聲,道:「王妃您不知道嗎,最近燕州那兒不太平。昨兒王爺接到聖旨,要去燕州平定逆賊,昨兒夜裡就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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