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虐心的短篇宮廷小說?_第十二章 於是那天早上
於是那天早上,我猶豫著來到倪秋書房門口,想知會他一聲,卻被管家告知他一大早就出門辦事去了。
於是我只好給他留了封信,然後坐上年家的馬車往玉臺寺去了。
姐姐看我神情有異,問道:「同王爺吵架了?」
我搖搖頭:「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怪他。」
「你從小就這樣,什麼都不說。」姐姐拉住我的手,「不叫人操心的孩子才最叫人操心。」
「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我低下頭道。
馬車慢悠悠駛向山頂的玉臺寺,住持知道車上坐著的都是貴客,忙不迭的地出來迎接。
姐姐靜跪於佛前焚香祝禱,她跪得虔誠,我卻不然。
我不信這些求神拜佛的事,但阿姐是一片好心,我也不想駁了她的面子,便安靜地跟著她一道跪拜。
倘若這世上真有神佛通曉萬物,為何知我身有缺陷卻不渡我脫離苦難。
兩炷香過後,姐姐帶我在廟中吃了僧飯,臨走時住持還贈了幾卷手抄經文,姐姐很是鄭重地把經文放在檀木盒子裡帶上了馬車。
阿孃信佛,見了這些經文一定高興。
姐姐同我關照了幾句,叫我回去後要同倪秋和解,不要把小吵小鬧拖久了。
我還未來得及應答,突然車身一震,阿姐伸手護住我的額頭,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我和她雙雙摔出了馬車。
連同那個裝了經文的盒子一起滾到地上,沾滿了泥灰。
看來求神拜佛確實沒什麼用,該遇刺還是得遇刺。
姐姐把我護在身後,右手持一把短刀擋在身前。我後退幾步,踢到了落在地上的盒子,彎下腰撿起盒子捧在手裡。
蒙面的刺客們看了看我和姐姐,交頭接耳了幾句,似乎說了些什麼。
為首的那人眉頭緊鎖,低聲喝道:「殺!」
隨即黑衣人一擁而上,姐姐一人自然抵擋得過,只是她帶著我一個拖油瓶還是力不從心,趁她應敵不備之際,一人持刀朝我而來。
我下意識用盒子護住自己的頭部,「鏗鏗」兩聲,刀刃自下而上揮砍,所幸都被這檀木盒子抵住,然而我手腕脫力,盒子從手中飛了出去。
「有餘!」姐姐回頭叫我,我看見她手臂上兩道口子正泊泊流著血。
一咬牙,我迎上方才的刺客,也不管他手上的刀刺在我的肩膀,用力揪住他的腰帶,拽著他一起滾下了陡崖。
我運氣好,摔下來的時候,那個刺客給我做了墊背的。多虧他給我墊了那麼一下,我才能活下來。
扶著邊上一棵樹站起來,我觀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傷。
腿上好像被劃了道口子,但勉強能動。沒走出去幾步,我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正是那個裝了經文的檀木盒子。
好傢伙,這東西還真有點靈性。
我抹掉盒子上的塵土,開啟看了看裡面的經文,雖然盒子受損了,但經文卻還算完好。
於是我拾起盒子捧在懷裡,繼續搖搖晃晃往前走。
因為感覺不到痛,所以我走得也不算多慢,只是夜深起風了,吹得人直髮抖。
林子裡黑漆漆一片,但我倒不怎麼害怕,只是止不住地想,懸崖上面的姐姐怎麼樣了,她手上受了傷,母親看見了肯定心疼得緊。
母親身體入了冬便一天不如一天,若是再傷心過度可怎麼辦?
還有倪秋,他現在肯定在王府裡對著我留給他的信紙,大罵「年有餘真不是個東西」。
我覺得自己腿上使不上勁,掀開裙襬看了看,右腿腫的厲害,青紫一片。試著按了按淤青,沒有感覺,但就是走不動路,步子飄得很。
突然,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年有餘!」
我猛然回頭,下一刻,有人從背後拉住我的手腕:「你耳朵摔聾了不成?叫了你這麼多聲,現在才反應過來!」
一轉身,倪秋就出現在我身後,我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覺得有些恍惚。
又想抬手為他擦去側臉上的血跡,又怕我的手嚇到了他,已經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微微喘著氣,頭髮略有些凌亂,劍眉微蹙,我知道他這是有些生氣了。
「怎麼不說話。」他伸手往我眼前晃了晃,「不會真的聾了吧……沒事,聾了王府也養你一輩子。」
「你怎麼來了。」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靜一些,「我姐……」
「什麼你姐,天天就知道唸叨這個。別老想著你姐姐,想想你自己。」他上下打量我一番,「你有沒有摔到哪兒,要不要揹你?」
我想到腿上的淤青,但又覺得那點傷也不大礙事,便搖了搖頭。
他取出一枚火摺子照明,另一隻手拉著我,讓我跟緊他。我努力邁開步子跟上他,但他走得實在有些快,我踩到一粒石
子兒,腳下一個趔趄便摔在地上。
倪秋眯了眯眼睛,握住我的腳踝,我被他弄得一驚,下一刻,
他掀起我的裙襬。
小腿上青紫一片且高高腫起,應該是骨折了。
他放下我的裙襬,抬眼看我,眼神複雜:「年有餘,你老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