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虐心的短篇宮廷小說?_第四章 嫁過來之前
嫁過來之前,我一直在想這個即將和我度過一生的王爺會是個什麼樣的人,當然這些想象大多基於最壞的情況。
比如他會不會一言不合就動手,比如他會不會心情不好就不給我飯吃,又比如他會不會討一個又一個小妾鬧得後宅不安。
但這些都沒有發生。
他除了一直疑心我是個刺客之外,別的都很好,甚至他的暴脾氣偶爾還有些可愛。
雖然天天揚言三天之內取我狗命,但他每天都會和我一起吃飯,偶爾還會給我夾上幾筷子菜。
而且,每次同他拌嘴,他再氣再急也沒有從口中說出有關我身上傷疤的事。
我做的點心,他心情好了也會吃上幾塊,當然他總說大部分都讓他拿去餵狗了。
但我問過管家,王府從不養狗。
興許那些點心,都餵給了一條叫做「泥鰍」的狗吧。
我忽然就覺得這麼過一輩子也很好,就這麼和一個清閒王爺過著清閒的日子,對我這樣的怪胎而言已經是最好的歸宿了。
他不知道我是個沒有痛感的怪物;我也不嫌棄他是個娶過三個王妃的克妻鰥夫。
倪秋是老皇帝第三個兒子,老皇帝當年微服私訪遇到個神運算元,那神運算元說老皇帝這輩子只能有四個兒子。
老皇帝信了,當時決定四個兒子的名取作春夏秋冬。
果不其然,老皇帝在後宮辛勤勞動了幾十年,也只得了四個兒子。
老皇帝去世後,四子奪嫡就剩下了倆皇子,二皇子倪夏登基,三皇子倪秋便被迫成了個清閒王爺。
只是那日我和倪秋入宮給皇帝皇后請安時,帝后的態度很顯然是打算對倪秋多番打壓。
我爹年鎮和倪秋不合,這事兒皇帝一清二楚,卻還下達指婚懿旨,巴不得年家和倪秋鬧個天翻地覆。
倪秋對我如此防範,只怕這些年來遇刺的次數不少,難怪對刺客的手段這麼清楚。
我嘆了口氣,抬頭望著頭頂高掛的月亮,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倪秋道:「深更半夜的你不回房睡覺,在這兒招魂呢?」
真是小嘴抹了蜜。
「再不然就是想趁著滿月搞巫蠱術害本王是不是?好傢伙,背後搞偷襲,本王勸你好自為之。」
生活不易,有餘嘆氣。
「我就是出來看月亮,你別激動,我很講武德的,肯定不會偷襲你。」
「破月亮有什麼好看的,大冷天的趕緊回你自己房間睡覺!」
我應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長廊回房時,他叫住我,丟給我一件大氅道:「年有餘你穿嚴實點,明兒就讓幾個嬤嬤給你縫秋褲,省的你得了風寒傳給本王。」
只是沒等嬤嬤給我縫好秋褲,皇帝召倪秋和我入宮赴宴的訊息倒是先來了。
倪秋和我提起此事的時候,正忙著在胸口綁上護心鏡。
「不至於吧,這次也請了不少大臣家眷到場,這麼大的場面,皇帝想對你動手也……」
「你懂個屁。」他說著也丟給我一塊護心鏡,「是你懂刺殺還是本王懂刺殺?快點戴上,別讓本王親手給你戴。」
我「哦」了一聲,很不熟練地把護心鏡戴上。
坐上馬車,車伕慢悠悠地把馬車駕到了王宮,已然有不少夫人小姐在殿內入座,我拉高了衣領,指望把臉埋進衣服裡。
倪秋見我遮遮掩掩的模樣,伸手壓下我的領子,道:「有什麼好遮掩的,做王妃還委屈你不成?」倒不是委屈,我覺得他娶了我,還是他更加委屈一點。
我一向在家深居簡出,很少拋頭露面,為的就是避開旁人的目
光。
六歲的時候有幾位夫人帶著小姐來年府作客,那幾位小姐在後
院裡閒逛的時候便找到了在長廊下啃手指頭的我。
不知道痛還是有點麻煩的,所以咬破了手指也不自知,啃手指
啃得滿嘴都是血,嚇得小姐們落荒而逃,鞋子掉了都不敢回來
撿。
自那之後便會傳出年家二小姐是個怪物的事,儘管我爹派人壓
下了這些訊息,但時不時還會有好事者提起幾句。
「你別……」我話還沒說完,麻煩便來了。
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夫人時不時側目看向我,手上指指點
點,嘴中不斷說著什麼。我聽不大清,只勉強聽見兩個字——
怪物。
倪秋當然也聽見了,他說:「爺想過去和她們對線。」
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捂住他的嘴:「不,你不想。」
畢竟這些詞我聽得多了,也就不會難過。不僅是京城其他夫人
們這麼說,就連自家的奴僕們在背後也少不得指著我,說我是
個怪胎。他拉過我的手,道:「不,爺就要去中門對狙,年有餘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