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虐心的短篇宮廷小說?_第二章 瞧你說的
「瞧你說的,要不是因為我是個怪胎,我爹也不能把我塞過來啊。」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你一個鰥夫還指望娶我姐姐不成?」
我姐姐年無虞是整個京城最好的姑娘,像火紅的鳳凰花,熱烈
而明媚,沒有人會不喜歡她。
年無虞,一世順遂,平安無虞,就連名字的寓意也是頂好的。
他不想理我,轉身又進了屋子,順便帶上了門。
我這個人是不認床的,到哪兒都一樣,倒頭就睡。
到了第二天早上,他滿臉嫌棄地把我叫醒,畢竟新婚第二天要
入宮給皇帝皇后請安,而且我睡在這兒妨礙灑掃婆子掃地了。
我換了身衣服同他入宮,給皇帝皇后請安。
只是走路的時候,我總覺得左腳使不上勁,但也並未放在心
上,繼續費力地跟在倪秋身後。
他要求我不得近他一丈以內,我便老實地距離他一丈左右。他
回頭望了我一眼,沒好氣道:「你擱這兒學螃蟹走路呢?」
我彎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腳踝,有些腫,可能是昨晚上摔倒的
時候崴了,但應該問題不大。
「知道了。」我一邊應著,一邊邁開步子跟上他的步伐。
我年有餘是個怪胎,因為我從小就感受不到疼痛。出嫁的前一天晚上,母親拉著我的手說,斷然不可讓倪秋知道我身有缺陷的事。
傳言中的倪秋心狠手毒不是個善主,若他知道年家塞過來一個不僅不受寵,還是個身有缺陷的怪物,指不定會做些什麼。
他見我慢吞吞地,轉過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道:「早請安早回府,這地兒本王是一點都不想多待。」
接著,他像是突然悟到了什麼,道:「呵,你是想借著拖延時間,有意讓皇帝降罪於本王,借刀殺人。」
不是,真不是,我只是腳崴了而已。雖說我是感覺不到疼痛的,但腳崴了到底還是影響走路速度的。
然而他快步拉著我去請安的結果是,剛邁入大殿之內我便腳下步子虛浮,給皇帝來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我估摸著皇帝本來是想給倪秋一個下馬威的,但是看見我的大禮後,可能是給嚇忘了。
最後,皇后為了緩解尷尬,道:「新婚燕爾著實令人豔羨,只是三弟你也要……咳咳……注意分寸,看昨晚把王妃累的。」
確實累壞了,我昨晚上靠著門板睡了一晚上,那能不累麼。
接著便是按照宮裡的規矩,我要給皇后敬茶。我舉著茶杯,看嬤嬤往茶杯裡面倒水。
根據茶水上騰的熱氣,我基本上能判斷出那是開水。
但我只是恭恭敬敬跪在地上,捧著盛滿開水的茶杯,等著皇后接下去的旨意。
畢竟我是感覺不到痛的,雖然指尖會被燙傷,但敷個藥過幾日也就好了。
皇后很耐心地等了小半個時辰,期間不斷讓嬤嬤把冷掉的茶水換成滾燙的開水,但依然沒有等到我的「失態」。
可能是她自己坐得也嫌腿麻,最後草草喝了小半口茶水了事。
好容易離開王宮坐上馬車,倪秋把一瓶藥膏丟給我,道:「你還說你不是刺客?這樣的定力,即便是死士也未必能比得上。」
我心裡疑惑:不是……大哥,你為什麼老是往刺客那方面想,就我這細胳膊細腿,就算我說我是刺客,都不一定有人信。
他看著我自己給自己上藥,抓住我的左手舉於眼前,仔細觀察了一番後道:「你包紮的手法這麼熟練,準是個經驗老到的刺客。」
這手法……無他,唯手熟爾。
我從小感覺不到痛,就算受了傷都未必反應的過來,磕磕碰碰不少,身上大傷小傷不斷,自然熟練。
反正他認了死理,估計也不會聽我解釋。
我給自己左手的五個指頭敷了藥,又包紮了起來,裹得像五個蘿蔔頭,指節都沒法彎曲。只是好容易包好了左手,右手便無法好好包紮。
我舉著自己的右手往他眼前揮了揮,忽然又覺得這般太過失禮,便打算收回手去。
倪秋看我一眼,「哼」了一聲,一邊警告我不要有什麼偷襲他的想法,一邊拉過我的右手給我上藥。
指腹與指腹摩擦,留下細密的觸感,只是他的手法很顯然沒有我的高明,藥膏抹得到處都是。
「倪秋……」我想提醒他。
「別喊本王名字,要不三天之內殺了你。」他惡狠狠道,「骨灰都給你揚咯。」
哦,倪秋,泥鰍,一條土泥鰍。他是覺得自己名字太難聽,所以不讓人叫他名字。
雖說他兇巴巴的,但手上上藥的動作倒是沒有停下來。
回到王府後不久便到了飯點,有小丫頭攙著我我去大廳用膳。
看著桌上擺滿了菜,我拿著勺子端坐在位置上,對倪秋道:「你先吃吧,我吃剩下的就行。」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讓王妃吃剩菜,這事傳出去,本王哪兒還有臉面。」
「本王明白了。」他恍然大悟。
你明白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