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太監那些年》司馬續_第九章 我的意識模糊了
我的意識模糊了。
有一陣被吵醒,朦朧中覺出有人在摸我的臉。
?將我害得這麼慘,還以為你會過得很好呢,怎麼比我還狼狽?」
?禍害遺千年。常樂,還沒到你死的時候呢。」
想起來了,是江澤川的聲音。
我又開始做夢。
夢到我去攬勝宮的第一天,江澤川將我送進了司馬越的寢殿。
對我說:「好好伺候殿下,教你的手段都用上,別惹殿下不高興。」
一天一夜。
我被抬出來的時候,到處都在流血,渾身黏膩,髒得厲害。
江澤川親手給我洗了,沉默地抱著我在浴桶裡纏綿。
我又疼,又噁心。
但我抱住江澤川,我主動去親他,去討好他。
他們喜歡這具下賤的身子,那就給他。
我能用一切去換取權力。
江澤川將我送出去了無數次,每一次被人弄髒,他都親自來給我洗。
江澤川越爬越高。
我也越來越浪。
後來,我攀附司馬越成了九千歲,不用江澤川送,我會自己挑選看得上的內閣大臣來填補。
那時江澤川也是內閣首輔了,他權勢日盛,喜怒更加無常。
我今天睡了誰,明日便能傳到他耳中,再一日,內閣便查無此人了。
我犯癮的時候,睡過很多人。
朝臣,侍衛,小倌,甚至乞丐,唯獨不睡江澤川。
什麼人都能碰我,獨獨江澤川不行。
我就是要報復。
報復我這具下賤的身體。
報復江澤川。
我經常當著他的面演春宮,看著他嫉妒憤怒又痛苦的表情攀上巔峰。
是他把我變成這樣的。
他沒資格難過。
我變態的享受江澤川的痛苦,他越痛苦,我越高興。
我跟江澤川,都該下地獄。
醒來是在馬車上。
江澤川沾溼了帕子,給我潤著嘴唇。
見我睜眼,衝我笑了笑:「醒的真是時候。」
馬車顛簸得厲害,隱隱能聽到後面的馬蹄聲。
我張了張口,用粗啞的聲音說:「你帶我去哪兒?」
?本來想去江南。」
馬車被逼停了,江澤川看著車簾:「如今看來,是不行了。」
?還真是小看他了。」
常青的聲音傳進來:「江大人,要我請您下車嗎?」
江澤川理了理外袍,嘆了口氣,埋怨我:「你那天怎麼沒一刀了結了這雜碎呢?」
?也怪我,當初拿他試什麼藥,叫他如今這麼難殺,連劇毒都毒不死。」
說完,挑開車簾下了車。
常青的聲音再次傳進來:「澤川,你跟我回宮,我不殺你。」
江澤川笑了一聲:「你還是殺了我吧。」
常青的聲音變得尖利:
?你寧願死,都不願再看一看我嗎?!」
?因為常樂嗎?他哪裡好?他哪裡比得上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
江澤川溫柔地看著常青,走近他,摸了摸他的臉:「常青,你原本是條好狗。」
?但也只是狗。」
?你不能因為想做人,就亂咬主人。」
?若不是你瘋了一樣撕咬,殺盡了我的身邊人,我何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如今還想讓我記你的好?」
?你這種蠢貨,被人當刀使了,都不知道。」
一隻短劍插入常青的心口,他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江澤川蓋住他的眼睛,輕聲說:「你還是死了比較舒心。」
直到常青斷氣,江澤川才鬆開短劍,看向一名隨行計程車兵,問:「陛下還玩兒嗎?」
那士兵抬頭,隨手扯下頭甲。
越過江澤川,掀開馬車的簾子,將我抱出來。
平聲吩咐隨行的軍隊:「回宮。」
江澤川被兩個士兵壓著,目光落在我身上,直到我被司馬續抱上另一個馬車,才與我對視,張了張口。
卻是無聲。
可我看清了。
他說:「常樂,我後悔了。」
可惜,我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