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太監那些年》司馬續_第四章 這幾天
這幾天,司馬續為了救常青,很是盡力,日日都來東廠。
這些天我見他的次數,比這八年加起來都多。
我有些上癮,存了私心。
怕殺了常青,司馬續就不來了,便放縱常青多活了些日子。
江澤川來東廠的時候,司馬續還在我的被子裡。
我來不及藏人,只壓緊了被子,小聲交代司馬續:「別出來。」
太監通傳聲剛到,江澤川便也到了。
他攜著風雪推門而入時,我正得趣兒,揪著司馬續的頭髮,仰著脖子差點死過去。
江澤川怔了一怔,披風都沒解,緩步邁過來。
走到床邊,平靜的目光垂在我臉上,凝了一會兒,伸手掐我的脖子。
?門口的小太監連我都敢攔了。」
他摩擦著我的動脈:「東廠裡頭的雜碎跟你學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我松下勁兒來,睨了他一眼,張著嘴喘息,掩不住欲色。
江澤川往上摸,扣著我的臉問:「舒服成這樣?」
?誰伺候的?」
我笑:「新得的玩意兒,嘴巴不錯。江大人想試的話,改明兒給你送過去。」
被子裡,司馬續咬了我一口。
疼得我渾身一僵,眼睛裡沁出淚珠子來。
小崽子,瞎咬。
那是能下嘴的地兒嗎。
我伸手下去,摸到他的嘴,用手把他的牙撬開。
司馬續就含著我的指頭,用犬牙輕輕地蹭。
頗有些威脅的意思。
江澤川往隆起的被子上看了一眼,目光陰冷。
?我就不試了。」
?嘗過公公你,別人哪兒還有滋味兒。」
混賬!
?江大人。」
我面色冷了。
指尖被司馬續咬疼了。
即便我的惡名已經傳遍皇宮,但還是不願司馬續聽到這些髒東西。
我扣住江澤川的手腕,把他扯開,「還是說正事兒吧。」
總不至於是專門來看我春宮的。
江澤川垂著眼,指腹在我摸過的手腕上摩擦:「事關重大,外人怕是聽不得。」
我偷偷玩兒著司馬續的唇舌,有些心猿意馬:「那就明天再說。」
江澤川動作一頓,默然片刻。
?總不能白來。」
?常青暫且不能殺,出出氣就放了吧。」
他俯下身來,撐著床貼近我,在我耳邊低聲敘語。
?要緊的是章太傅,公公打算什麼時候下手?他今日又參了大殿下一本,大殿下已經等不及了。」
司馬越隻手遮天,唯有章太傅有膽量在朝堂之上面斥他。
屢次上疏,陳列司馬越罪狀。
這段時間,章太傅遞上了司馬越結黨營私,貪汙濫殺的鐵證。司馬越因此麻煩不斷,連皇帝都對他頗有微詞。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知道了。」
?讓殿下等著吧,旬月之內,便有好訊息。」
被子裡頭,像小狗一樣啃我的司馬續還不知道。
在他服侍我的這天。
就當著他的面,隔著一床被子,我和江澤川在商量殺他的恩師。
江澤川笑了一聲,為我別了別鬢角的髮絲:「還是你讓人放心。」
?東廠裡頭也該整治了,章太傅手裡的證據,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小心身邊有鬼。」
我心中一凜,垂下眼,小心應對:「東廠的事,就不勞江大人費心了。」
江澤川側了側頭,指尖從鬢角劃到下巴。
?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退開一些,目光從被子上掠過,對上我的眼睛,嘆了口氣:「常樂,我後悔了。」
我心臟驟停。
不敢動作,只等著他往下說。
江澤川離我很近,將一片我圈在他漆黑的瞳孔中。
猛地隔著被子摁住我的手。
?看來你對裡頭這玩意兒真的很滿意,跟我說著話,還要逗弄他。」
他的目光向下,垂在我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貼近了。
將要吻上時,我厭惡地別開了頭。
這個舉動,激怒了江澤川。
?我碰不得了嗎?」
他扣住我的臉,咬開我的唇,拼命地將唇舌塞給我。
我的緊繃和抗拒透過肢體傳遞給了司馬續。
他動了一下,像是要掀被子。
我一邊承受著江澤川,一邊用手死死摁著司馬續的後頸。
雙腿夾著他,不讓他亂動。
不能出來。
江澤川看到他,就全完了。
往日諸多籌謀,頃刻便能付之東流。
司馬續扣住我的手腕,粗重的呼吸噴在我大腿上,狠狠咬上去。
有熾熱的水滴落在腿上,一滴,兩滴……
燙得我直哆嗦。
江澤川放開我時,我的舌頭都是疼的。
我冷著臉,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江澤川唇角都被打破了,只是好脾氣地擦了一下,輕笑一聲:
?明天將他送過來吧,我看看,這東西有多大能耐。」
我舒了一口氣,原來是後悔這齣兒。
他直起腰身,理了理衣服,又是那個人模狗樣的首輔大人:「早點兒休息,別玩兒太過。」
江澤川走了。
門剛關上,司馬續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被捂得滿頭大汗,盯著我的唇看了半晌,像是被什麼刺痛了一般,眼睛紅得要滴血。
伸手,沉默的來擦我的嘴巴。
粗糲的指腹摩擦著猩紅的唇,越揉越重。
很疼。
但我沒有阻止。
疼點兒好。
總比疼也感受不到要好。
?怎麼擦不乾淨?」
司馬續眉目間滿是戾氣,彷彿要氣哭了。
沒法子,俯下身來,含住我的唇,從裡到外的洗。
直到口中滿是血腥。
司馬續才鬆開我,抵著我的額頭,垂著眼說:「我要殺了他。」
不是許諾,也不是宣言,是陳述。
話音剛落了,我給了司馬續一巴掌。
?你要殺誰?」
我相信司馬續終有一天能殺了江澤川。
但不是現在。
如今江澤川背靠司馬越,在內閣勢力錯綜複雜,連陛下都不敢妄動,他算個什麼人物?
司馬續這幾年籠絡朝臣,動作不小。司馬越早就盯上了他,如今正尋不到由頭殺他呢。
若他在這關節眼兒上作死,才是神仙都救不了。
我捏著司馬續的下巴,涼涼地說:「你敢動江澤川一根手指頭,我便將你那寶貝常青剁碎了餵狗。」
司馬續越說越來勁,言語間染了血腥之氣:「我不僅要殺了他,我還要將他剝皮抽筋,澆油點了天燈。」
說不通。
我踹了他一腳:「滾。」
險些把他踹下床。
司馬續氣得臉紅脖子粗,握住我的腳:
?你為了江澤川踹我?!」
?你以為我很願意趴在你身上,伺候你這麼個腌臢下作的閹人嗎?」
?常樂,別忘了,是你求著我弄你的。」
狠狠一捏,像是要把我的腳揉碎了:
?你把常青放了,我自然會滾。」
我被他氣得發抖,蹬了兩下,腳也沒收回去,抖著嘴唇說:「好,好!我放人!明日你不必再來了。」
咬了咬牙,又說:
?以後……都不必來了。」
氣氛瞬間就凝滯了。
司馬續靜了下來,垂著頭,落在燈影裡,看不清表情。
?我求了半旬,抵不過他來這一趟。」
?你就那麼怕我殺了他?」
我攥著床單,別開頭說:
?跟旁人沒關係,是我膩了。」
嗤笑一聲:
?不過是無聊尋些樂子,殿下還當真了?」
半晌無言。
良久,司馬續鬆開我,坐直了。
收盡了不堪的心思,用那種冷漠的目光睨著我:「公公向來薄情,慣是會作踐人的。」
扯起衣服下床,冷聲說:
?明日把常青送回來。否則,公公就等著給江澤川收屍吧。」
門被大力關上。
我伏到床邊,吐出來一口血。
這是又恨上我了。
等那件事做完,恐怕以後,他連話都不會願意同我說了吧。